请旨纳妃
    「皇宫内」

    萧景珩从皇后宫里出来,她知道皇后会拦住宁羿安,他下定决心了,要去做另一件事。

    “临渊,你先回府。告诉阮阮,晚些我带她去城西的糖画铺,她念叨了许久的糖画,我让人留了最好的。”语气里的期待藏不住,尾音却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是,王爷。”临渊刚要转身,就被萧景珩叫住,“若她问起我去何处,便说宫里有公务。”他实在没底气,此刻就告诉阮黎,他要去求一道将她纳为侧妃的圣旨。

    御花园的金桂开得正盛,细碎的花瓣落在皇帝肩头,他背着手走在小径上,见萧景珩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景珩,看你如此疲惫,册封礼前的琐事虽多,也得顾着身子。”

    “为父皇分忧,是儿臣本分,不辛苦。”萧景珩躬身回话,目光却不自觉飘向宫墙外——那里是秦王府的方向。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皇后的话:“无名无分的暧昧,才是毁人的刀。”

    他不是没想过给阮黎最好的,可他已有正妃,目前还离不得她背后的助力。可皇后的话犹在耳边,“不娶她就送她离开”,他实在做不到。侧妃虽是妾室,却是眼下唯一能将她留在身边、护她周全的法子——他能保她在府中无人敢欺,能让她避开外界的流言蜚语,这份“委屈”,总好过让她孤身漂泊……他的心里无数个声音在打架。

    “你的能力,父皇向来放心。”皇帝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只是私事,我和你母后都挂心。你与舒窈成婚三载,尚无子嗣,册封太子后,开枝散叶亦是要务。等礼成后,让你母后从世家择几位贤淑女子为侧妃,不可只顾公务。”

    皇帝的话像一道惊雷,炸碎了萧景珩最后的犹豫。

    “让父皇操心了,儿臣知道了。不过……”

    “什么?”

    萧景珩立即跪下,双手抱拳行礼,用坚定的目光望着皇帝。

    “儿臣……儿臣想纳阮黎为侧妃,还望父皇成全!”

    “哈哈哈……”

    皇帝看到他这个傻儿子,就像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曾经他也这样向先皇求娶过如今的贵妃,他得到了他爱的人,却也受制于多方势力,为了平衡各方,他也只给了她一世荣华富贵,却给不了权力和晚年的庇佑,这也是他的心病。

    皇帝看向他时,眼底满是了然。

    “朕当是什么事。你这傻小子,倒和朕年轻时一样,为了心上人,连规矩都敢打破。”他拍了拍萧景珩的后背,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一个无家世牵绊的女子,做侧妃倒也无妨。不过朕有一事相托,你若应下,朕即刻拟旨。”

    “父皇请讲!”萧景珩心头一松,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日后你登基,需给景晏和贵妃一条生路,保他们后世安稳。”皇帝望着远处的角楼,语气怅然,“景晏自小无心皇权,贵妃这些年也敛了锋芒。朕给你取名‘珩’,为玉为尊,拆字便是‘王行’,你从出生便是朕认定的继承人。景晏的‘晏’,是朕对海晏河清的期望,也是希望他一生安稳。”

    “儿臣遵旨!”萧景珩重重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若有违背,甘受天谴!”

    “起来吧。”皇帝扶起他,招手让太监拟旨。

    明黄圣旨交到手上时,夕阳已染红了宫墙。萧景珩捏着圣旨的指尖微微发颤,圣旨上的朱砂字像一道光,他终于能名正言顺地留住她了。

    宫门外,临渊早已等候,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去:“王爷,阮小姐说今晚设宴,还做了你最爱的红烧肉,连我那份葱葱鲫鱼都有了!”他搓着手,满眼都是对美食的期待。

    “嗯”萧景珩嘴角扬起笑意,翻身上马时,忍不住和临渊分享,“就等她点头。”

    “恭喜王爷!总算不用再受那冰火两重天的罪了!”临渊打趣道,话音刚落,他这才想起什么,缩了缩脖子,“那、那王妃那边……”临渊想到这,就仿佛看到了王妃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

    周边的空气仿佛都瞬间冷了下来,临渊对上萧景珩那阴冷的眼神。

    “她早该想到今日。”萧景珩冷哼一声。“从她故意跟阮黎说‘王爷只是怕你嫁不出去’,撺掇阮黎找宁弈安表明心意,一步步把阮黎推向险境,真当我看不出来?”

    临渊恍然大悟:“原来王爷早知道!”

    “这点雕虫小技,也就骗得了阮黎这个憨憨。”萧景珩勒紧缰绳,“等真的日后面对被不停塞进府里的人精,她就知道去针对阮黎是多么愚蠢!”

    “既然要当王妃,太子妃,就得有点当家主母的样子,没点容人的雅量,何必嫁入权贵之家?”萧景珩一脸鄙夷。

    说罢,一夹马腹,朝着王府疾驰而去。

    刚进落梧院,浓郁的肉香就裹着桂花香飘了过来。萧景珩心头一暖,厨房门口,阮黎正系着青布围裙翻炒,火光映得她脸颊泛红。

    “阮阮,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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