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过去,想帮她掀锅盖,却被她轻轻推开。
“快好了,嫂嫂爱吃的蜜汁鸡翅,再焖两分钟就入味了。”阮黎的声音很轻,始终没抬头看他,只把烧好的红烧肉盛进白瓷盘里,“你去把那两坛米酒搬出来吧,记得温一温,嫂嫂不能喝凉酒。”
萧景珩心里咯噔一下。
往日他一靠近,她总会笑着递块刚炒好的肉让他尝,今日却刻意避开他的目光,连一个正眼都没有。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转身去搬酒坛——他等着,等晚饭后,亲手把圣旨交到她手上,告诉她,他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了。
夜幕降临时,落梧院的正屋摆满了菜肴:红亮的红烧肉颤巍巍地卧在盘里,金黄的蜜汁鸡翅裹着琥珀色的糖浆,临渊的葱葱鲫鱼还冒着热气,汀兰面前摆着一盘桂花糕。可满桌的香气,却压不住三人眼底的心事。
饭桌上,阮黎格外活跃,不停给叶舒窈和萧景珩夹菜,脸上都带着笑:“嫂嫂,尝尝这个鸡翅,我特意多放了蜂蜜。”“哥,你多吃点红烧肉,补补身子。”叶舒窈被她哄得开心,多饮了几杯,脸颊泛起红晕;临渊和汀兰只顾着抢菜,争执间倒添了几分热闹。只有萧景珩,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眼神始终黏在阮黎身上——她越是刻意热情,他心里越慌。
直到叶舒窈醉得趴在桌上,阮黎才停下劝酒,拿起披风盖在她身上,抬头看向萧景珩时,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哥,先送嫂嫂回去吧,夜凉,别着凉了。”
“好。”萧景珩抱起叶舒窈,转身时,听见阮黎在身后轻声说:“哥,嫂嫂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那语气,让他脚步一顿,心头的不安几乎要溢出来——他总觉得,今晚的阮黎,像是在和他告别。
安置好叶舒窈,萧景珩快步赶回落梧院。
他已经一刻都忍不了,不知道阮黎在玩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