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刚跨进门槛,就瞥见小厮们正捧着刚换下来的床单被褥往外走,显然是昨夜刚用过的。
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肩膀都跟着抖。
萧景珩闻言猛地抬头,眼神里还带着红血丝,“笑什么?”
临渊赶紧收住笑,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王爷,先说好,我这是好心劝您,可别发火。依我看啊,您赶紧把阮小姐娶了才是正理——再这么下去,我都怕您哪天憋出毛病来。”他说着还故意瞥了眼萧景珩的腰腹下,语气里满是调侃。
萧景珩抓起案上的书就想砸过去,手举到半空却又缓缓放下。“啪”地扣在桌上,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书脊——临渊的话虽糙,却戳中了他的心事。宁羿安那句“后日上门提亲”还在耳边回响,他有王妃,有储君的身份,拿什么跟宁羿安争?正当他陷入沉思,书房的暗门突然被推开,一道黑影躬身进来。
“王爷,查到了。”暗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那伙人不是死卫,是江湖上专做绑票劫人勾当的。这次动手,是受宫里一位贵人指使。为首的是‘燕穿杨’,此人箭术通神,箭头都是特制的——昨日他射向阮小姐的那一箭,明显是故意射偏的。”
萧景珩指尖一顿,眼神沉了下来。
暗卫继续禀报:“属下重查了去废弃宅院的路,沿途有三处明显的引路标记。我们昨晚的行动,全在他们掌控之中——包括阮小姐药效发作的时间,都掐得丝毫不差,刚好在我们赶到前一刻发作。他们的目的,想必不是伤阮小姐,就是引您过去。”
“不图财不图色,引我们去了就全身而退,倒像是完成任务交差似的。”临渊摸着下巴,皱眉分析。“难道是贵妃?下月就是您的册封礼,她想最后搏一把?”暗卫疑惑道。
“大皇子一心游山玩水,对皇权毫无兴趣。贵妃争了半辈子,见儿子无意,早就歇了心思。这些年她对王爷一直恭谨,无非是想求王爷将来给他们母子一个安稳前程,犯不着冒这么大风险动阮小姐。”临渊继续分析到。
暗卫愣了愣,随即点头:“有道理,贵妃娘娘确实没必要。那会是谁?”
萧景珩站起身,心中了然。他望着窗外皇宫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临渊,备车,陪我进宫。”
凤仪宫的暖阁里,熏香袅袅。皇后正坐在软榻上,由宫女伺候着剥橘子。听到殿外传来“秦王殿下到”的通报,她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让他进来。”
萧景珩踏进暖阁,刚要躬身行礼,就被皇后抬手拦住。“免了,大清早的过来,想必是为了城外那档子事吧?”她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眼神却始终落在萧景珩脸上。
“母后为何要这么做?”萧景珩直起身,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双眼通红地盯着皇后,“那药是强效媚药,稍有差池,阮儿就会名节尽毁,甚至丢了性命!您知不知道?”
皇后放下橘子,慢悠悠地说:“你会让她死吗?”她看向萧景珩,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你这个最好的‘解药’就在她身边,她怎么会死?”
“可我和她之间,从来都是清白的!您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法子逼我们?”萧景珩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愤怒。
皇后突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清白?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昨夜,你看着她投怀送抱的模样,就没有半点想过要了她?”
“我……”萧景珩被问得哑口无言。昨晚那滚烫的唇瓣、柔软的腰身,还有她无意识的呢喃,像火一样烧着他的理智,他怎么可能没想过?只是最后理智还是让他作罢了。
皇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母后知道答案了。”她走回软榻旁坐下,端起宫女递来的参茶,轻轻吹了吹,“你以为我想费这么大劲?我是你母亲,不是你的敌人。”
“那您到底是为了什么?”萧景珩追问,语气缓和了些许。
“为了我的儿子。”皇后放下参茶,眼神变得凝重,“你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容不得半点瑕疵。外界那些‘秦王与义妹有染’的流言,看似是闲言碎语,实则是别人递过来的刀——一旦被旁人利用,就能毁了你的前程!我不能让阮黎,成为你的软肋。”
萧景珩愣住了,他只想照顾好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前程。
“你肯定想问,我既然怕她影响你,为什么不直接除掉她,反而费尽心机演这么一出戏?”皇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因为我不光是皇后,我还是个母亲。我看着你对阮黎不一样的眼神,看着你为她破例、为她发火、为她彻夜难眠,怎么会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不下点猛药逼你,你要浑浑噩噩到什么候?”
“可我娶了她,就能堵住悠悠众口吗?”萧景珩皱眉。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