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告白
    落梧院的屋里,烛火被穿堂风搅得明明灭灭。两个丫鬟端着托盘轻手轻脚进来,不敢吭声,按照王爷的吩咐,上了一些酒,就被赶走了。

    “不知王爷今日怎么了,从来没见过王爷对阮小姐发火啊。”

    路过门槛时还忍不住低声嘀咕。

    “今儿王爷不对劲啊,往常待阮小姐跟眼珠子似的,对我们也客气,刚竟瞪了我一眼,吓得我手都抖了。”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攥着帕子,声音发颤。

    “快走吧,别在这儿碍眼。”另一个丫鬟拉着她快步离开,院门关上前,还能瞥见里屋桌边那道沉凝的黑影。

    亥时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阮黎才牵着汀兰的手踏进院门。手里攥着半只没吃完的烤鸭腿——那是聚仙楼的招牌,特意给萧景珩带回来的。

    汀兰刚推开屋门,就被屋内的酒气呛得皱了眉,定睛一看,赶紧退了出去,“小姐,王爷在里屋等您呢。”

    昏暗中,一道黑影坐在八仙桌旁,玄色衣袍融在夜色里,只有手中酒盏反射着微弱的月光。她赶紧摸索着点燃烛台,橘黄色的光晕瞬间漫开,才看清萧景珩的模样——他歪靠在椅背上,额前碎发垂落,平日里锐利的眼此刻蒙着层醉意,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寒气。

    “王爷?”汀兰试探着上前,刚要开口询问,就被一声低吼打断。

    “出去!”萧景珩的声音裹着酒气,比平日里更添几分威慑力。汀兰吓得一缩,转头看向阮黎,见她点头,才赶紧躬身退下,关上房门。

    “哥,你怎么喝这么多?”阮黎快步上前,伸手就去夺他手里的酒盏。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瓷壁,就被他反手攥住。他的掌心滚烫,带着酒气的热度透过指尖传来,烫得阮黎心头一跳。

    “你去哪了?”萧景珩没松手,目光像鹰隼似的锁住她,语气冷得像冰。

    阮黎挣了挣没挣脱,只好老实回答:“去城外河边骑马了啊,还摘了些芦苇,本想编个蚱蜢给你玩。”她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芦苇秆,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娇憨。

    “和谁?”他追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一个朋友。”阮黎含糊道,她知道萧景珩不喜欢她跟外人走得太近。

    “朋友?”萧景珩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什么朋友要陪你待到亥时?什么朋友要牵你的腰?什么朋友要给你买耳环?”他猛地松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阮黎踉跄着后退半步。

    阮黎被问得一愣,随即有些委屈:“我哪有待到亥时?回来路过聚仙楼,馋他们家的烤鸭,就跟汀兰吃了点,我还给你带了鸭腿啊!宁羿安是御前侍卫,骑射可厉害了,他教我驭马的技巧,比你教的清楚多了。还有那耳环,就是路边摊买的,才五文钱,好看我就买了。”

    “宁羿安?”这三个字像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萧景珩的怒火。他“唔”地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急,袖子扫过烛台,烛火“噗”地一声灭了,满室瞬间陷入黑暗,只剩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纹。

    阮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道带着酒气的黑影朝自己逼近。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很快就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萧景珩的身影笼罩着她,带着浓烈的酒气和压迫感,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什么叫他教得清楚?”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刚才更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没时间教你,你就去找别人?我是你哥,你要什么我不能给你,非要去跟外人亲近?”

    “我不是那个意思……”阮黎缩了缩脖子,不敢看他的眼睛。月光下,她能模糊看到他紧蹙的眉峰,还有眼底翻涌的情绪,那不是平日里的温和,也不是发怒时的冰冷,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灼热。

    “不是哪个意思?”萧景珩又往前逼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手突然伸过来,指尖擦过她的耳垂,一双手顺着她的腰身往下摸去,把阮黎吓得一激灵。

    “这对耳环,是定情信物吗?”萧景珩拿出从她自己做的小挎包里摸出的那对枫叶耳环。

    “当然不是!”阮黎急忙辩解,“就是普通的首饰,我明天就扔了!”

    “扔了?”萧景珩的指尖顺着她的脸庞往下滑,掠过她的脖颈,最终停在她的腰上,轻轻一揽,就将她带进怀里。阮黎吓得浑身一僵,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心跳声。

    “你想嫁给他吗?”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吹得她耳尖发烫。

    “我不想!”阮黎赶紧摇头,“我们就是朋友,他只是教我骑马而已!”

    “那他想娶你吗?”他又问,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不知道……”阮黎的声音弱了下去,宁羿安确实对她很好,送过她胭脂,也邀过她去看花灯,可她从未往那方面想过,“哥,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萧景珩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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