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了僵，随即那股紧绷的气息松了些。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间的酒气混着衣服的熏香，萦绕在她鼻尖。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既然郎无情妾无意……那阮阮，嫁给我可好？”

    “轰”的一声，阮黎的脑子像炸开了烟花，一片空白。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快要跳出来了。

    现代的记忆突然涌来——五岁时第一次见他，他穿着白色的短袖，第一次来她家里；十五岁时爸爸去世，他带着哭成泪人的她，跑前跑后处理后事；她不是没幻想过，如果三十岁他们都单身，就凑活过一辈子，可他对她永远温和而疏离，让她以为他对她压根就没有想法。索性在二十岁时她交了男朋友，跟他分享时，他只是淡淡说了句“照顾好自己”，眼神里的情绪她看不懂。

    穿越到这个时代后，他成了她唯一的依靠。她躲在他的羽翼下，每天琢磨着吃什么玩什么，从没想过要离开他，更没想过……要以妻子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外界的流言蜚语她从不在意，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哪会在乎这些封建礼教？可此刻他的问题，像块石头投进她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回答我。”萧景珩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又往她怀里靠了靠。

    “哥，你醉了。”阮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我去叫汀兰送你回去休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景珩扣住了肩膀。他俯身，带着酒气的唇朝她凑来，阮黎下意识地扭头，那吻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带着冰凉的触感。她猛地推开他，力道之大让萧景珩踉跄着后退半步。

    满室的沉默，连窗前洒下的月光都仿佛凝固了。萧景珩站在原地，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落寞。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度。过了许久，他才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院门关上前，阮黎听见他留下一句沙哑的话：“我没醉。”

    门“吱呀”一声关上，阮黎腿一软，顺着墙壁慢慢蹲坐在地上。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能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唇。她抬手摸了摸脸颊上残留的温度，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原来，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