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手指敲着白板,目光扫过四人:“现在线索全往‘沈医生’和仁心医院跑,陈野,你破解的文件里,有没有医院旧项目的记录?”
陈野推了推磨花的眼镜,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行代码,屏幕上跳出泛黄的文档扫描件:“有!仁心医院20年前有个‘基因优化’项目,负责人姓沈,叫沈敬言——但七年前项目突然停了,档案全被封存,连卫健委的系统里都查不到详细内容。”
“沈敬言?”苏砚突然抬头,从解剖箱里翻出林薇的尸检报告,“林薇的体检记录里,三年前去过仁心医院,接诊医生就是沈敬言!当时诊断是‘神经衰弱’,开了些安神的药,但药成分里有微量神经抑制剂——跟她胃里的安眠药成分一致。”
夏棠猛地攥紧拳头:“这老东西是故意的!林薇根本不是神经衰弱,是被当成实验体喂药了!”
陆沉点头,拿起对讲机:“通知技术组,查沈敬言的现住址和近期行踪;夏棠,你跟苏砚去仁心医院,找当年项目的知情人;陈野,你继续破解文件,重点查‘基因优化’项目的实验对象名单,尤其是编号12的人。”
清晨的仁心医院笼罩在薄雾里,苏砚和夏棠换了便装,假装成患者家属,往住院部三楼走——陈野查到,沈敬言退休后还偶尔来这里坐诊,办公室就在三楼走廊尽头。
“夏姐,你看那边。”苏砚突然停住,目光落在护士站的公告栏上,一张“寻人启事”贴在最显眼的位置:中年男人,身高178c穿灰色外套,备注“有轻度认知障碍,走失前曾在本院就诊”,照片下方的编号小字——“床号12”。
夏棠立刻掏出手机拍下来,发给陈野:“这会不会就是实验体12?‘认知障碍’说不定是被药物影响的。”
两人刚走到沈敬言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苏砚轻轻推开门缝,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老人正对着电脑怒吼,电脑屏幕上是星芒符号的图纸,桌角堆着空的药瓶——正是沈敬言。
“他在跟人视频通话。”夏棠压低声音,掏出录音笔,“说什么‘实验体12不能丢’‘画展前必须找到’。”
突然,沈敬言猛地转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门缝。苏砚和夏棠立刻躲到拐角,听见办公室门“砰”地被推开,沈敬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们是谁?”沈敬言的声音带着颤抖,手里攥着个金属牌,牌上刻着反向星芒,“是‘星芒会’派来的?还是警察?”
苏砚走出来,亮出证件:“沈医生,我们是刑侦队的,想了解‘基因优化’项目和林薇的事。”
听到“林薇”两个字,沈敬言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金属牌“当啷”掉在地上:“她……她死了?是‘星芒会’干的?”
“你知道‘星芒会’?”夏棠立刻追问,上前一步挡住门口,“他们为什么要抓实验体12?”
沈敬言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捂住脸:“20年前的项目根本不是基因优化,是‘星芒会’资助的人体实验,用患者当实验体,编号从1到20……林薇是7号,12号是个叫周明的男人,七年前项目停了,我们以为能逃掉,可上个月‘星芒会’突然找过来,说要‘回收’所有实验体,用我们的家人威胁……”
他的话没说完,夏棠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陈野打来的,声音急促:“夏姐!苏法医!查到了!实验体12周明,昨天在医院附近的便利店被人绑走了,监控拍到绑匪的车,往城西废弃工厂开了!”
苏砚立刻扶起沈敬言:“沈医生,‘星芒会’在工厂有据点吗?”
沈敬言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这是他们给我的地址,让我今天去送周明的体检报告……我不敢去,怕他们杀人灭口。”
夏棠一把抓过纸条,拉起苏砚就往楼下跑:“陆队!城西废弃工厂,实验体12被绑在那,我们现在过去!”
警车在公路上疾驰,苏砚看着窗外掠过的树木,指尖捏着沈敬言给的纸条——纸条边缘有钛合金粉末,跟码头仓库和画室里的一致。“夏棠,‘星芒会’故意留地址,可能有埋伏。”
“放心,陆队已经派了支援,在工厂周围布控了。”夏棠握紧方向盘,眼神锐利,“这次一定要抓住活口,问出‘星芒计划’的核心。”
废弃工厂的铁门锈迹斑斑,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苏砚和夏棠悄悄摸进去,听见二楼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在上面!”夏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掏出手枪,一步步往楼梯走。
二楼的房间里,周明被绑在铁架上,嘴上贴着胶布,身上的衣服被划开,胸口有个新鲜的针孔,旁边放着个注射器,里面残留着淡蓝色的液体——跟林薇胸腔针孔处的残留物颜色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