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止咬器啊,因为饥饿的疯狗会闯进来,它们不仅会偷走面包,还会咬伤任何试图靠近的人。埃德加假装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投入眼前的事物 ,不过呢,只要稍加驯服就行了,打一巴掌给颗糖,人人都会做,它们的利齿还会反过来去撕咬自己的同类——
“菲力克斯先生,你帽子上的线头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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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是罪恶之源与进步之敌。”
教堂中的教父还在侃侃而谈,埃德加手里是几枚购买积木剩下来的硬币。他心情好了很多,真得多谢谢那位好心肠先生啊,即使身上的衣服是斜歪着的,一只鞋子已经破了一个洞,露出敷有厚厚茧巴的大拇指,但难得的胜利感远远超过了物质上的挫败感:在本快全干的油漆墙上留下点点脚印的蚂蚁、一边气急败坏的完美主义者。
连周边的一切都变得友善不少了,甚至还带着丝丝凉意的风似乎都在呼喊自由,他难见地待到了例行祈祷结束的时候。眼前这些人为何会来到这里?又因为什么去相信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埃德加不怎么信这些东西,这种几乎痴迷的情绪的存在他想不明白当然也不想去过多考虑进自己的人生打算里。
我只要再做些什么,无论是学习投臭蛋到那扇腐朽的门上,还是在安静的时候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叫声——不,更何况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学会用宽广的胸怀去原谅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要是能用自己的牙齿狠狠撕咬住眼前混杂的线条就好了,菲力克斯先生也好,不幸的艾萨克家也好,全部投入钢齿熔铸成一个会贯彻百分百的巨人,别说什么面包供给与被供给的关系了,那倒便是众生平等了,便是人类的进步了,餐桌上那小刺猬的父母嘴角的笑容恐怕也会更灿烂些。
“当一扇门关上时,总会有另一扇门敞开。”
那圣经里面不是这么说的吗,想到这里,他又有些信了,只不过情绪的针对对象是自己——他倒是在某一方面找到了只属于自己的归属感和责任感,而那些厌恶的、肮脏的事或是人,他们需要成长,需要一点来自外界的帮助,也不过是注定的结局——落叶归根呢,而自己是清醒的少数群体中的一员,又像是吐丝欲成茧的蚕,所以自己是必须的,是整个结构构成的必要条件。
他瞥见了旁边小林子里的菲力克斯先生,那帽子还是在脑袋上要坠不坠的,而那点露出的线头已经被裁剪干净了。
那几枚手中的硬币以干净利落的弧线被投掷进教堂前的水池,余光中步履匆匆的人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徘徊。他不语,照着记忆里“小刺猬“的笑容弧度回以一笑,菲力克斯移开了目光,又急匆匆地朝着那道林荫小道的方向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