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拿去为自己又一个宿醉的晚上买单,可怜家里还有神志不清的老人,身处暗巷被无数双被烟熏黑的手当做商品抛来抛去的女儿,还一心盼着自己的好父亲能够激动的出现在自己那仅够一人生活的小房间里面,眉飞色舞地告知天降横财这种消息。想想艾萨克的那个女儿吧,她不过才12岁,前一年她的父亲才在这里找到一份较为体面的工作,并带着女儿一块来到了这里定居。后来呢?冬天穿的衣服厚重,正好掩盖了逐渐隆起来的肚子,孩子的父亲是谁都无从得知,埃德加也逐渐与她少了来往:少一事总比多一事好,那些从不停歇的嘴巴里的消息远比咖啡馆门口几乎没有断过的铃铛声传的更远。

    他感觉到有些不适了,头顶原本温和的灯光倒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拖拽着如同千斤重的脑袋,硬生生往后撞去。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艾萨克女儿小小的身子,旁边还有着一个更小的身影,小到几乎看不见,她也不过还是个孩子啊,那自己呢?他有些同情她了。那种炙热的目光又来了,直刺天门盖,就像要把人的胸腔剖开,又在四处喷溅的血雾中寻找抽动的实质,他想起了菜市场肉贩摊上白花花的肉,纹理清晰,并不优雅的刀刃弧线粗暴地强迫其毫无遮掩的展露在外,似乎这样做就能显得更加诚恳些,本身却并不比脚下的水污高贵多少,不过都是死物罢了,赤裸裸的来,又赤裸裸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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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人的面孔并不陌生,熟悉的要坠不坠的白色帽子,其帽檐边上第三颗纽扣上抽出的线头依然还没有剪掉,刀般消瘦的脸庞在清晨的水雾中显得更加苍白了,发紫的嘴唇紧抿着,每一条唇纹都清晰可见。

    关于这位先生的身份被得知那是后面一周的事了——在一家建筑公司工作,担当生产经理一职,他的妻女生活在离这里有几公里的城市,他来这里不过是为了使一些美其名曰树立名誉的工作更加——十全十美,比如说在北边一整块荒废的土地上建造一座更加综合性的儿童乐园。埃德加对此嗤之以鼻,先不谈那笔资金中一部分也不过从另一类冠冕堂皇的群体那里获取,即使建成了又有什么实际作用吗?意思是要一群被催眠着走上悬崖的大小孩还要带着自己已经被划的五花八门的木偶然后顶着窒息的眩晕夸赞一生中为数不多的美景吗?他又无故感到怜悯了,一群人用着“我的经历比你吃的盐还多”这种名言去肆无忌惮的抢劫掠夺,自以为人间清醒,还不如他一个小孩看得清楚。

    长条形的凹槽很容易便镶进另一块的凸起,打牢的基座是承担更重的重量的必需,修剪未磨平的指甲扣爆了额头上的粉刺,埃德加手微微一抖,红色的球体顺着蓝色方块光滑的表面咕噜咕噜的滚了下去,刚刚刷洗过并未擦干的表面便沾满了沙尘,最终那条不断延伸的线被一双熟悉的黑色皮鞋截止,他还能透过发光的皮质上隐约瞧见自己瞳孔的位置上并不亮眼的蓝色。

    “你对这所儿童乐园的建成有什么想法吗?” 菲力克斯笑着却无光的目光对上了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甚至能够清晰看见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

    “很好的,挺不错。”他的目光又开始不自觉逃窜,嘴唇哆嗦着,飞速地吐出几个字。

    他并不确定眼前的这位是否还记得自己,大概率并不记得了,即使两人的初次相遇不过是几天前的事,可如果记得呢?这位“幸运儿”有发现自己不小心遗失的钞票吗?还是说根本就不屑一顾?就当是一种慈善活动,可光这么想着便又恼火起来了,他没有做错什么,也不比眼前这人差到哪个地步去,动动嘴皮子,再凭借自己几十年前那点儿老经验干点儿活,使唤一下早已被驯服的木偶,便能乖乖踏上摇摇欲坠的独木桥上,和与它们踏上悬崖的主人只能说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你喜欢堆积木吗?”一个毫无营养的问题。

    “那你呢?”埃德加不加思索地抛回了问题,目光却不曾有片刻落在对方的身上。

    “我不......清楚,我只是需要一个能够提供所需的面包的工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所以你喜欢吗?”

    纠缠不休,他咬了咬齿。

    “那我就是面包的生产者了,瞧,我在建面包的生产间,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设计还有一个缺陷。”

    真可笑一个人,埃德加心里忍不住暗笑道,现在他手里的那幅全套积木可是用对方手里的钱换来的。内心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激动,这种情绪甚至不亚于曾经他将那些白色粉末倒进酒瓶,看着男人在地上翻滚挣扎那一刻,指甲无可奈何地抠进木缝的缝隙中,抓伤了裙角,又在小腿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也就是在那一刻,埃德加发现手里时常有一把匕首是很重要的,他不需要枪,那样子死的也太轻松了些,就那么轻飘飘的如同羽毛消失了,遗臭万年又太不现实了些,还是享受片刻的快感更重要点。

    你得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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