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暂时是没什么好办法了。”顾泽元摊了摊手,“那就只能委屈沈小姐,暂时在这里……陪我‘约会’几天了。”
他这话说得轻巧,甚至带着点不正经。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从他在老宅突然出现,到“巧合”地跟她来到后山,再到他对这里的一切、对山青的往事了如指掌……以及现在,明明身陷囹圄,他却还是一副浑不在意、甚至有点乐在其中的样子……
一个荒谬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
“顾泽元!这些……这些是不是都是你在搞鬼?你故意的对不对?!你先跟着我去了老宅,后又引导我来这里……现在出不去,你好像也一点都不着急!”
顾泽元被她这么一质问,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他做出一副冤枉至极的模样,调侃道:
“天地良心,”他拖长了调子,“刚才不知道是谁从上面掉下来,吓得魂都快飞了,又是谁拉了一把?沈小姐,你这可不厚道啊,不但不感激我的‘救命之恩’,反而怀疑是我在搞鬼?”
他摊开手,一脸无辜:“总不能,这洞是我挖好的,然后……也是我亲手把你从上面推下来的吧?嗯?”
顾泽元这句话一出来,沈君如顿时语塞。确实,当时要不是他拉住她,她可能摔得更惨。
“行,算你说得有道理,那你再说说,你为什么跟踪我?别跟我说是碰巧遇上,就算前面的碰巧,你跟着我来到这个后山,总不是碰巧了吧。”
“沈小姐,跟踪这个词,用得不太准确。”他纠正道,“我更愿意称之为‘保护’。”
“保护?”沈君如觉得这个说法更站不住脚了,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好,就算退一万步,我接受这个说法。那我这么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劳烦您这样的人物来‘保护’?”
顾泽元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道:“那我也想问问沈小姐,您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普通人’,为什么敢只身闯入那座声名在外的凶宅,之后又义无反顾地跑到这连本地人都忌讳的后山深处呢?这份胆量和执着,可不太‘普通’。”
“因为那天你在医院暗示凡凡可能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后,我确实看到了那个不该存在的东西!”沈君如被他问得有些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可当时我追问你,你却避而不谈。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只能自己来寻找真相!”
“所以,”顾泽元接过她的话,“我知道这里有未知的危险,而你又执意要涉险。那么,我跟过来保护你,这个逻辑,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等等……”沈君如被他这么一说,一下觉得不知道如何反驳,按他的说话,好像是没有什么问题,但还是觉得不对劲。
想了一下,她终于把逻辑理顺了:“问题就出在我们根本就不熟,我来这里也没跟任何人说过,你为什么对我的行动了如指掌,所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沈小姐,”在寂静的环境里,他的声音显得格外具有蛊惑性,“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沈君如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蹙眉,带着戒备:“顾总想说什么?你不会说你对我一见钟情吧。”
“如果我说是呢?”
沈君如笑了起来:“顾总,您别开玩笑了,您觉得这话您自己信吗?顾总这样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
“哦?那你给我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跟你跑到这山沟沟来,现在还被困在这个不知道什么鬼地方的洞里?“
沈君如被他这一问,顿时语塞。是啊,他图什么呢?她下意识地抿紧了唇,思绪有些混乱,随即反应过来——这问题明明是她先问他的,怎么又被他轻巧地抛了回来,还让她陷入了被动。
看着她语塞又有些气恼的模样,顾泽元笑了起来。
“看,你也不知道。”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略显无奈的表情,“那我回答了,你又不信。”他微微耸肩,“我说我为保护妳而来,妳觉得我另有所图;我说一见钟情,妳又认为不可能。沈小姐,你可真难讨好。”
他这番话带着点儿抱怨,又藏着无限的纵容,仿佛她是个在无理取闹,而他甘之如饴的孩子。
沈君如脸上有些挂不住,硬着头皮说:“那是因为顾总你的理由都太……匪夷所思了。”
看着她认真纠结的模样,顾泽元又笑了起来,像是真正被逗乐了。
“沈小姐,”他眼尾带着未尽的笑意,“不要什么事都这么认真嘛。”他用轻松的语气接着说,“开开玩笑,是不是就没那么害怕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靠过来,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她的眼睛,轻声说道:
“或者……”他故意停顿,留下一个引人遐想的空隙,“你心里其实……希望我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