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越往山里走,周遭的光线便愈发晦暗。参天古木遮蔽了夕阳的余辉,杂草渐渐高过膝盖,脚下的碎石和盘结的树根让前行变得艰难。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沈君如自己的脚步声和偶尔惊起的飞鸟扑棱声,显得更加诡谲。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心理作用,但阿婆那句“娘,为什么捂我……”却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回响。

    她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右侧灌木丛中有什么东西猛地一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突然,脚下看似结实的土地开始塌陷,腐叶和浮土簌簌落下,瞬间露出一个被荒草巧妙掩盖的狭窄深坑!她只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朝着黑黢黢的坑底滑去!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捏得她骨头生疼。

    是顾泽元!

    他抓住了她,但由于沈君如下坠的势头太猛,加上坑边的土石极其松软,他非但没能拉住她,自己脚下借力的地方也随之崩塌!

    短暂的、令人心悸的失重感后,两人重重地摔落在坑底。

    “唔……”沈君如痛呼出声,试图动弹,却发现顾泽元的一条手臂正紧紧地环在她腰间,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在坠落过程中将她大半身子护在了怀里。而他的后背,则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坑壁上。

    “别乱动!有没有受伤?”

    他迅速松开她,但手仍稳稳地扶住她的胳膊,以防她在这陌生的黑暗环境中再次失去平衡。

    沈君如惊魂未定:“我……我没事。”她声音有些颤抖,“你呢?你好像撞到了……”

    “无妨。”

    这似乎不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土坑。借着微弱的光线,能隐约看出坑壁有粗糙的人工开凿痕迹,空间也比想象中要深且宽敞,更像一个被遗忘多年、且部分坍塌了的……地窖或是某种地下洞穴?

    “先想办法出去,或者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其他出路。跟紧我。”顺着手电的光线,能看到他们前方有一条狭长的通道。

    她紧跟在他身后,钻入了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前面极其狭窄,只能一人通过,走了数十步,空间却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

    这是一座人工开凿出的石室,四壁平整,穹顶高耸。更令人震撼的是,石壁之上,覆盖着大幅斑驳褪色,却依然能辨认出精美轮廓与繁复线条的壁画。壁画内容诡谲,描绘着一些似人非人、似神非神的生物,进行着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

    “这是……”沈君如被眼前的景象震慑。

    顾泽元的神情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凝重,他仔细查看着壁画,手指虚抚过石刻的痕迹:“年代非常久远了。看来,我们掉进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

    两人穿过这个布满壁画的石室,前方又出现通道,连接着另一个稍小些的厅室。这里的壁画风格一变,描绘的不再是祭祀,而是山川地脉,星辰流转,其中蕴含的意象,竟隐隐与风水玄学暗合。

    越是深入,空气越发阴冷刺骨,那是一种沁入骨髓的寒意,与地表的凉爽截然不同。沈君如不自觉地抱紧了双臂。

    “这片后山,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养阴地’。”

    沈君如一愣。

    “地势聚阴,脉络交汇,是阴性能量自然汇聚之所。这样的地方,容易吸引和滋生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也常被古代方士选为特殊用途的场所。”

    “你早就知道这里不寻常,对吗?”沈君如发现他确实知道很多不寻常的事情。

    顾泽元没有否认,将手电照向通道更深处:“走吧,答案可能就在前面。跟紧我,这里的‘气’很乱。”

    他们继续前行,穿过数个或大或小、雕刻着不同壁画或铭文的石室,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光隧道。最终,他们抵达了最深处的一个洞穴。

    这里的寒气达到了顶点,岩壁上甚至凝结着白色的霜花。洞穴中央,并非棺椁,而是一块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寒冰,如同水晶般剔透。寒冰之中,隐约封存着一个身着素白古装的女子身影,她容颜绝美,栩栩如生,仿佛只是在冰中沉睡。

    而在那巨大寒冰之前,矗立着一座非金非玉的黑色石碑,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的古老文字。

    沈君如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那万古玄冰,那冰中绝美却毫无生息的女子,构成了一幅凄美而诡异的画面。

    顾泽元走到石碑前,指尖虚抚过那黑色石碑上冰冷的刻痕。

    “不可思议……”他低声惊叹,针对技艺本身,“这阵法布设的手法,精妙绝伦,甚至可以说……疯狂。抽取整片养阴地的阴脉为源,逆转为至阴生至阳的微妙平衡,才能造就这万年不化的‘玄魄寒冰’,滋养这冰棺中的灵体。”

    “这绝非寻常修士可为,布下此阵之人,修为通天,而且……倾尽所有。”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