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眉头紧锁,试图辨认石碑上的文字:“这些文字非常古老偏门,不属中土主流,像是……某种失传的部族祭祀文?记载的似乎是……试图逆转某种法则”

    就在顾泽元凝神解读石碑文字时,一股磅礴的气息倏然降临,那气息中正平和,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沧桑,更蕴含着一丝隐而不发、却令人心悸的强大灵韵。

    顾泽元拉着沈君如迅速隐入旁边巨大的钟乳石阴影之后,并示意她彻底收敛声息。

    一道青色的身影随之步入洞穴。

    来人是一位看起来三十许岁的男子,面容清秀,剑眉星目,长发以一根简单的青玉簪束起,身着朴素的青色道袍,风姿卓然,宛如画中走出的古人。他周身灵气圆融,隐隐与天地相合,分明是已臻化境、半步踏入仙门的征兆。

    “……竟然是他,‘青月散人’山青。数百年前便听说他是散修中惊才绝艳的人物,距离渡劫飞升只差临门一脚,却突然沉寂,再无音讯……原来,竟是困于此地。”

    “‘青月散人’渡劫飞升?”

    “嘘!”

    山青对藏匿的两人毫无所觉,他全部的注意力,从踏入此地开始,就只系于那玄冰之中的女子身上。

    他手中拿着一束带着露水的鲜花,花色淡雅,香气清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灵植“月影幽兰”。

    他俯下身,极其小心地将棺椁旁石台上那束略有萎靡之态的旧花取出,轻轻放在一旁,换成这新鲜的花束,仔细地摆放在最适宜的位置。

    做完这件小事,他才拂袖在冰棺旁坐下,姿态是数百年来形成的习惯,仿佛这里是他唯一的归处。他走到冰棺旁拂袖坐下。

    “欣,今天的花不知道你可喜欢?”他的声音浸满了化不开的思念,“前些日子,我去了东极之海,找到了那株传说中的‘聚魂七彩莲’,可惜,还是差了一丝灵韵,无法引动你魂海深处的生机……”

    他用最平静的语言,诉说着这些惊心动魄的行为。

    “没关系,北境雪原之下似乎还有线索。我明日便去。”他微微倾身,声音很轻,“别急,欣,再给我一点时间……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找到让你归来的方法。”

    山青在冰棺旁静坐了很久,如同完成每日必行的仪式,随后身影便如清风般消散,来去无声。

    “他……他这样几百年……”

    顾泽元缓缓点头:“嗯。一位半步仙途的修士,却因困于情劫,甘愿放弃长生可能,蹉跎数百年……”

    几百年……

    刚才那个看起来只是气质沉郁些的男人,活了几百年?

    修仙?长生?情劫?

    这些词语像是一串毫无逻辑的乱码,强行塞进她的大脑,与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关于生老病死的世界观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她猛地转向顾泽元,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理性的稻草,“你刚才说的……修仙?长生?……是真的?这……这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活几百年?这不是……不是只有电影电视剧里才……”

    她的话语有些语无伦次,这一切太荒谬了,她甚至下意识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清晰的痛感传来,告诉她这不是梦。

    “是真的。”

    “这个世界,远比普通人想象中的更为广阔。有很多现象,没办法用你熟知的‘科学’来解释。”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就像你,你天生便能看见许多他人视而不见的东西。在那些‘看不见’的人眼中,不也同样不能理解吗?”

    是啊,她自己就是一个“异类”,即然她能看到''''灵'''',那什么修仙啊,神仙什么的,也不足为怪了吧。

    “你要这么想,艺术嘛,来源于现实,那些电视电影中演的,并不一定都是纯属虚构的呢,只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接触到而已,才会觉得不可思议。”

    顾泽元说完,便开始观察这里,他凝视着那玄冰棺椁。以他的实力,若要强行破开此阵离去,并非难事。但此阵与布阵者心神相连,更是维系那女子肉身与残魂的根本,若强行破开,阵法反噬之下,布阵者必遭重创,魂飞魄散,而那女子也将随之彻底消散。

    “我们可能暂时出不去了。”

    顾泽元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也让沈君如从纷乱的思绪中被猛地拉回现实。

    “为什么?”她下意识地追问。

    “因为我们现在被这个强大的阵法困住了。如果强行破阵,必会与他生死相向,其后果难料。而要想让他‘自愿’放我们离开……几乎是不可能之事。”他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力感,“面对一个将复活爱人视为自身存在唯一意义的人,道理是苍白的。”

    沈君如愣住了,但她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解决方案。

    “不能……不能原路返回吗?”她抱着希望,看向他们来时那幽深曲折的通道,“我们顺着来的路退出去?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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