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声,是开门的声音。
三人一同向门口看去,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男人提着两袋东西,站在门口,也看着他们。
“这两位是……”秦或问。
“爸,姑姑,”王月谈和秦或扭头,看见严明脸上闪过的一瞬间苍白和慌乱,“你们怎么来了?也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秦或又多打量了一下门口的二人。他先前没见过严明家里人,但心中也有预期。而事实上严明父亲和他的想象确实相差无几,穿得稳重、得体,个子不高,看着瘦瘦小小的,头发已经半白了,似乎比实际应当的年龄还苍老一些。
最引人瞩目的是一只空空荡荡的袖子。
“十分钟前给你打了电话呢,你没接到。”严明父亲笑着眯眼看了看桌上,“明明朋友啊?来给她过生的?”
王月谈从二人出现感觉就有点不对劲,此时只会捣蒜似的劲的点头。
“爸,你们吃过没?”严明站起来把严明父亲手上的东西接过来,是一大袋草莓,一提牛奶。
“我和你爸都吃过了才来的,不用给我们准备,我们就路过来看看你,放下东西歇一歇就走。”严明姑姑回道。
秦或吃饭时坐在王月谈边上,此时能感到后者明显的僵硬,和刚刚雀跃的气氛里的样子对比起来尤为明显。王月谈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秦或早已领教过,从未见她有像此时这样不自在的时候,不仅多生了个心眼,怕王月谈出什么岔子。
这是她希望的未来法律配偶的父亲,而对方却连她的面都在此之前从未见过。
她未曾得到过祝福。
两人往客厅走,严明走进厨房给两人倒水。在两人走进沙发前的一刻,秦或突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刚刚他给严明拿一次性手套的时候,袋子打开,没收回去。
而里面有还没拆封的套子。
秦或心叫不好,感觉自己得做点什么阻止接下来的事发生,在还没想好前嘴巴先开了口:“叔叔——”
然而为时已晚。
那盒东西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摆在桌子上,不是瞎子都看得见,严明的父亲又怎么会不认得这是什么东西。
严明此时也端着水从厨房出来,一瞬间也意识到了什么,一愣。
“明明,其实我早有听你朋友说你谈朋友了,不过我怎么问,人家也不告诉我是谁。”严明父亲抬起头,先开口,语气倒是还很温和,“看来今天是有些巧,是这两位小朋友里的哪位啊,不给我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