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又爱讲话,也不见得身上有大多数结巴有的怯,越磕越爱讲。
“所以你对比一下,徐老板真是良心。”李书俞附和道,“徐老板您吃快点,别都被这帮饿死鬼抢完了。”
众人都看了眼正在慢慢吃饭的徐雁回。徐雁回无奈抬头:“你们,唉,最好不要在外面说前雇主的事情,特别是不好的事情。”
“放心徐总,我、我就算以后不在这干了,也绝不会说你一个字儿的坏话。我就是想起我之前的工作气不过,杀、杀杀气。”小鱼做了个发誓的手势,“我之前干活我连老板的面都没见过呢,谁、谁想得到和大老板一张桌子吃饭!”
“徐总,我一直想问,您之前是做什么的呀?”这回说话的是个白白净净的女生小叶,脖子上带着Oga止咬器,吃饭慢慢吞吞的,半天没吃下几粒米,“我记得您说这是您第一次开餐馆呢。”
“……我之前,”徐雁回顿了顿,“我之前,就是普通上班的。”
“那为什么不干了呀?”小叶问。
徐雁回这回没说话。小叶见了眼色,也就不多问了。
“那种写字楼工作啊,比我们这种还辛苦,一天到晚要加班熬夜的。我表姐在那个互联网公司干了半年,身体都干垮了。人到中年,又被裁掉了。”李书俞道,“徐老板,我不是说您是被炒鱿鱼才不干了的意思啊。”
“我之前的工作不怎么强制加班。下班后在公司待久了,会被老板赶回家。”徐雁回想了想,轻飘飘道。
“哟,那您上司可、可是个好人。”小鱼凑了句热闹。
“……嗯。”徐雁回应了,刚好吃完最后一口饭,眼睛垂着把碗放下,不知道什么神情,“我上司是个好人,可惜我不是,所以后来辞职了。”
“啊?”小鱼诧异,“徐总你、你还不算好人呐?徐总您在我这就是打着灯笼都、都找不到的好人,原、原来是黑老大从良啦?”
徐雁回对他招来的人都极好,就算待遇不是顶尖,但几乎任何见了他的人都会觉得他真诚亲切。早年的徐雁回还比较僵硬,平日里也很少有笑意,又或者因为职业原因更追求效率;而如今徐雁回却将身上那种让人相信的本事又出神入化了些,笑得也比从前多了,是很温润礼貌的笑,和他沉稳的声音搭配起来,能把人听醉了。
徐雁回知道小鱼是个嘴特别滑的孩子,什么好人不好人的,也没往心里去。无奈道:“你和我没认识多久,别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我、我不管。”小鱼说,“我这人虽然还没活多少年,但、但我看人,特、特别准。”
“哟,那你看看我是不是好人呢?”李书俞问。
“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小鱼摇了摇头,“但你、你像我妈。那八成是好人了。”
“占我便宜。”李书俞在小鱼脑门上猛敲一下,敲得后者抱头后仰。
徐雁回把碗放下就先走了,没继续听他们唠,抽了张纸擦了擦嘴。有一间小屋子是徐雁回的办公点,里面摆了台破电脑,徐雁回把纸质任务做完了,又脚不落地地开始忙别的。园林里枝丫生长,要如何修剪,他细细记下来交代给相关负责人员。
到了晚上,一天营业结束,他最后离开。到了家楼下,站稳了想了想,还是照常上了楼。门口没有被泼新的漆,让徐雁回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