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徐雁回叫,“还营业吗?我晚点打。”
郑应文成年后就接手了家里的烧烤店,如今都快二十年过去了。烧烤店营业时间多在晚上,干到两三点是常态。徐雁回这才想起来这一茬,心说是自己糊涂了,忙准备挂电话。
“没事,没事。”郑应文道,“暂时没客人,咋了雁回,想起给哥打电话了?”
徐雁回并不是太经常和郑应文联络,一般一周也就打一两次电话,多是郑应文打过来。郑应文当初并不同意徐雁回回三金做生意,但也拧不过他。如今徐雁回已经开了张,他抽不开身过来看看,总是着急。
“就是你上次说的。”徐雁回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我过年可能回不去了。你过年和我爸妈过来吧,我带你们转转。我和我妈她们也说过了。”
徐雁回是两个女性父母的家庭出身,是家里的独生子。
“好,好,那我到时候安排着过去啊。”郑应文道,“过得还好吧?最近没遇到什么事儿吧?早上打你电话也不接。”
“……没什么事。”徐雁回想了想,“都好着。餐厅营业额比前段时间漂亮了,过年给阿宝包个大红包。阿宝还好吗?”
“小丫头嚷着想你呢。”郑应文道,“天天嚷着说要给雁回哥哥打视频,我说人家忙你少打扰他这儿那儿的。我一说她又要哭,我又得哄,你看多造孽。”
阿宝是郑应文的侄女,两家人关系很好,都当一家人互相对待。徐雁回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又听郑应文道,“来了七八个人,我先忙去啊,你早点休息,别熬夜——”
徐雁回挂了电话就收拾收拾躺会床上了,拿了本园艺图鉴慢慢看,到点了准时关灯。
谁知半夜又横生事端。
半夜两点,徐雁回已经睡下,突然听见一串声响。
先是门铃声响,连着按了三次。徐雁回被这阵声音闹醒,揉着眼睛爬起来,摸黑蹬上拖鞋下了床,等走出房间,也清醒了不少。
半夜三更鬼敲门,来者不善。
徐雁回脚步一顿,环视一周,绕到厨房,从刀架上抽了把刀,背在身后,把手机调到了紧急报警信息的页面。
还没走到门口,只听一声巨响,徐雁回被惊得一震,皱起眉来。那声音一声接一声,还伴有男人的喊声:“我知道你在里面,识相就滚出来——”
前面还有个名字,徐雁回没听清叫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开了门。
外面两个男人,看样子就是前两天泼漆的男人,还是带着口罩和鸭舌帽,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消防锤,刚刚就是这个锤子在砸门。
“你们找错人了。”徐雁回开了半个门,对外面道,语气倒是很冷静,“你们说的人很早就搬走了,这房子之前是他租的。这里现在是我在住。我并不认识他。”
外面两人一愣,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
当初那人借了钱,声称一定还,实在不行了还有个房子抵押,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份合同和产权证明。如今想来,若眼前这个显然和那人长得不一样的人说的是真的,也不知道是他其实有的是别的房子只是自己住这儿,他们被误导了,还是从头开始文件都是假的。
两人拿着这个地址,这两天一直在这附近跟梢,不过都只看到徐雁回背影和一个模糊的侧影,感觉徐雁回身形和年龄都和要找的人八九不离十,以为是那厮真的偷偷跑回来了。很多人都是这样,出去躲了一段时间风头,总会躲不下去,以为风平浪静啥事没有了,又会故地重游。
两人深谙讨债之道,本来打算先把门砸了,能引出隔壁人来就等于让他混不下去,如果引不出来更好,直接把人绑上车带到水库,下水过一遍,身上不留伤,还特别吓人。
“你们去查查看就知道了。这个房子现在是我在租。”徐雁回语气很冷静。
“哥,这好像真不对啊。”那个手里拿锤子爆了句粗,凑到另一个人耳边道,“照片上是个塌鼻子啊,这人是个翘鼻子。”
徐雁回盯着两个人,背在后面提着刀的手紧绷,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按了按。
两人眼尖,经验也丰富,见徐雁回口袋里一动,就知道不好,这丫的可能报警了。把警察弄来就很麻烦。不过他们有一套自己的做事方法,只要在警察到场之前撤,就没人查得到。二人一对视,扭头就走。
“等等,”徐雁回出声。
两个人走在后面的那个一顿,扭头看了看徐雁回。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人,还欠了多少钱?”徐雁回问,“只有你们一家?”
“不清楚。”那人冷哼一声,声音闷闷的,扭头走了。
徐雁回也没拦下二人,虽然他很希望能把他们拖到警察来的时候,但他势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