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真诚的困惑和急于挽回的恳切,
“但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是故意要做让你讨厌的事情。如果……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我们……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害怕被拒绝的恐惧。
江叙的背影僵直着,良久,他终于缓缓地转过身。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的目光落在林疏染泛红的眼圈、膝盖上那片刺目的伤口,还有那双望着自己,充满了近乎乞求意味的眼睛。
那一刻,他所有的防线,在这一份狼狈的真诚与脆弱面前,轰然倒塌,碎成齑粉。
他闭了闭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再睁开时,眼底那片深沉的、仿佛积累了许久许久的疲惫与无力,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认输了。
在这场与自我心意对抗的战役里,他输得一败涂地。
“好。”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简单的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没有追问那天教室里未完成的那个吻,没有质问林疏染对秦朗的感情,甚至没有提及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痛苦挣扎。
他只是向前走了两步,拉过一张凳子,在林疏染面前坐下,然后低声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像是一个郑重的、带着苦涩意味的承诺:“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掩饰什么。你的秘密,我会替你守住。”
林疏染猛地抬头,脸上瞬间闪过被戳破心事的震惊与慌乱,瞳孔微微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否认,但在江叙那双仿佛早已看透一切的、平静无波的眼眸注视下,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那震惊与慌乱,逐渐转化为一种复杂的、混合着羞愧、感激以及一丝被理解的释然情绪。
他低下头,避开江叙的视线,轻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这声“嗯”,像是一把锁,将那个青涩而苦涩的秘密,暂时封存了起来,只允许他和江叙窥探。
江叙看着他低垂的脑袋,发旋清晰可见。他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陪着林疏染等待校医回来进行清理。直到校医拿着东西回来,熟练地开始上药,江叙才站起身,默默地走出了医务室。
他靠在医务室外冰冷的、贴着白色瓷砖的墙壁上,微微仰起头,闭上双眼,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外面清冷而自由的空气,试图驱散鼻尖萦绕的消毒水味道和心底那浓得化不开的苦涩。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透过眼皮留下一片血红的光晕。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认命:没办法,江叙。这就是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