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枷锁
    秋意渐浓,校园里的梧桐树叶已大半金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

    自那天在教室窥见那个未曾落下的吻后,江叙在自己周围筑起了一道无形却坚硬的墙。他开始了一场沉默而坚决的自我流放。

    变化是细微的,却又是无法忽视的。

    午间食堂依旧喧闹。林疏染像往常一样,极其自然地将自己餐盘里的排骨夹给江叙。

    江叙没有像过去那样默不作声地接受,而是抬起眼,用一种平静到近乎陌生的目光看了林疏染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动作清晰地将那块排骨放到了盘子的的角落,自始至终,没有动一筷子。

    林疏染正低头扒饭,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倒是旁边的秦朗看见了,含糊地说了句:“江叙你今天胃口不好啊?”

    江叙拿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才低声道:“嗯”。林疏染这才后知后觉地抬头,看看江叙餐盘角落的排骨,又看看江叙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的异样,但很快又被秦朗扯开了话题。

    篮球赛后的休息时间,汗水浸透了少年们的衣衫。林疏染气喘吁吁,喉结滚动喝了一大口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叙,很自然地拿起自己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江叙给你,喝一口吧,你的嘴巴都干得起皮了。”

    江叙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瓶身还沾着林疏染汗水的瓶子,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干渴的喉咙像着了火。

    但他没有接,甚至没有多看那瓶子一眼,只是沉默地站起身,走到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哐当”几声,投币买了一瓶全新的、冰镇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林疏染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错愕,最后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尴尬和失落。他讪讪地收回手,小声嘟囔:“……不脏的,我喝的时候都避开了瓶口。”

    江叙闻言,只是捏紧了手中冰冷的瓶身,没有解释。

    后来,林疏染喉咙不舒服,下意识像以前一样,习惯性地去找江叙要水喝:“江叙,蜂蜜水。”

    江叙抬眸看他,眼神疏离,他没有像过去那样拿出自己的水杯,而是站起身,走到教室后面的饮水机,用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温开水,递给林疏染。“喝这个。”平静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林疏染看着那杯寡淡的白开水,愣了好一会儿才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开始清晰地意识到,江叙在跟自己划清界限。

    林疏染兴奋地、像以前一样想扑过来揽住他的肩膀,分享游戏的胜利或是某个好笑的笑话,江叙会不着痕迹地侧身、或者假装弯腰系鞋带,精准地避开任何可能的肢体接触。

    林疏染拿着百思不得其解的物理题来问他,眼神带着熟悉的依赖,江叙不再像过去那样耐心引导、细致讲解,只会在草稿纸上写下最终的答案和核心公式,言简意赅,语调平稳:“套这个公式。”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不带任何多余的温度。

    而那本曾经每天清晨都会悄然出现在林疏染抽屉里、承载着江叙无数个夜晚的心血与隐秘关怀的匿名三色笔记,也彻底地、毫无征兆地从林疏染的生活里消失了。林疏染在抽屉里摸索了好几天,最终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事实。

    林疏染不傻,他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全方位的变化。他心里像是突然空了一块,冷风嗖嗖地往里灌,莫名地感到委屈和难过,还有一种被无形屏障隔开的无措与慌乱。

    他一开始试图告诉自己,是错觉,是江叙最近心情不好。于是,他尝试着像以前一样,下课主动凑过去找江叙说话,分享自己听到的笑话;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抱着篮球跑到独自坐在看台上的江叙身边,邀请他一起打。但回应他的,是江叙愈发明显的回避和近乎刻意的沉默。

    那双曾经会在他说话时专注看着他的眼睛,现在总是落在别处,或者干脆闭上,像是在隔绝他的存在。

    一次课间,林疏染看着江叙独自走出教室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趁着秦朗埋头打游戏、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空隙,凑过去,小声地、带着深深的困惑问他:“秦朗,你有没有觉得……江叙最近好像在故意躲着我?我跟他说话,他好像都不太愿意搭理我,我靠近他,他就走开。”

    秦朗头也不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厮杀正酣,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回答:“有吗?我没注意啊。你想多了吧?”

    “可能就是大家都渐渐长大了,觉得男生之间整天勾肩搭背的太腻歪、太幼稚了。毕竟他跟咱们不一样,不是光着屁股一起玩到大的,没那么放得开吧。”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完全没把这当回事,甚至觉得林疏染有点小题大做。

    林疏染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反驳“江叙不是那样的人,他以前不会这样的”,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最终只能悻悻地咽了回去。

    秦朗的话似乎有点道理,但又无法完全解释江叙那近乎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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