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挽回的污迹。
他烦躁地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角落。他换上一张新纸,深吸一口气,试图集中精神。他想起那首偶然读过、却莫名刻在心里的诗: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他写得很快,字迹不复平日的工整,带着一种发泄般的力道。当笔尖狠狠划到最后那句“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朋友啊,那不是花瓣,是我凋零的心”时,手腕猛地一颤,积蓄在胸腔的所有压抑、痛苦、不甘和绝望仿佛都通过手臂灌注到了笔尖,力道彻底失控。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那支陪伴他许久的狼毫笔,竟被他硬生生地捏断了,断口处露出里面粗糙的木纤维。
断掉的笔杆尖锐处硌在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真实的、物理的痛感,反而让他混乱灼热、几乎要爆炸的大脑有了一丝冰冷的、残酷的清明。
他颓然松手,断笔掉落在宣纸上,溅开几滴墨点。他重重地坐倒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仰起头,望着窗外浓稠得化不开的夜色,终于对自己赤裸裸地承认:
“江叙,你喜欢林疏染。不是普通的友情,不是兄弟的照顾,早在遇见他的第一天,你就已经无可救药地地喜欢上了。哪怕你早就发现他心里可能存着别人,仍然还是不可自拔地沉沦。”
这个迟来的、清晰的认知,让他感到了深沉的恐惧和灭顶般的绝望。他不想,也绝不能,让自己陷入这样一场注定徒劳、只会自我消耗的无望暗恋。
就如同他母亲从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