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微光
    10月中旬的阳光穿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美术课的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卡纸的粗糙质感与水彩颜料的淡淡气味。

    课代表分发美工刀时,林疏染顺手接过两把,转头看向正低头整理画纸的江叙,嘴角扬着明朗的笑:“喏,给你,小心点别划到手。”

    江叙的指尖碰到刀把时,莫名顿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林疏染捏着刀头的手上,此刻正小心翼翼地避开锋利的边缘。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细心,没有刻意的强调,却像一缕细风,轻轻拂过他紧绷的神经。

    “谢谢。”江叙接过美工刀时,指尖刻意错开了与林疏染皮肤的接触,低头裁剪画纸的动作里,却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眼前的少年。

    林疏染已经自顾自地拿起画笔,笔尖在卡纸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梢上,泛着一层温暖的光晕。

    下课铃声骤然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从课桌间穿过,其中一人路过江叙座位时,胳膊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放在上面的钢笔“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笔帽滚落一旁,笔尖重重磕在坚硬的瓷砖上,墨汁迅速在白色的地面晕开一小片黑渍,像一块突兀的伤疤。

    撞掉笔的男生立马道歉,江叙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他弯腰捡起钢笔,指尖捏着变形的笔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

    这支黑色钢笔是小姨从港市接他来北京时送的见面礼,算不上贵重,却是他来到这个陌生城市后收到的第一份心意,所以平日里他总是格外爱惜。

    “呀,你的钢笔坏了?”林疏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从自己的笔袋里掏出一支崭新的黑色钢笔,不由分说地塞进江叙手里,“给你这个!我们现在是前后桌,也算好朋友了,送你东西不用客气。”

    江叙捏着冰凉的笔身,笔杆光滑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刚好符合他的喜好。他下意识想把钢笔递回去,嘴里说着“不用了,我自己修修还能用”。

    林疏染却已经抢先一步把那支坏掉的钢笔捡起来,随手塞进自己的书包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跟我客气嘛,一支钢笔而已,你拿着用就好。”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追着不远处的秦朗跑出了教室,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冲江叙挥了挥手。

    江叙望着他轻快的背影,捏着新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了笔袋的最深处,那里垫着一层柔软的纸巾,是他专门用来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

    中午的阳光格外明媚,驱散了清晨的凉意,操场上到处都是打闹嬉戏的学生。林疏染和秦朗抱着篮球跑到球场,两人很快就和其他同学分成两队打了起来。

    江叙没有参与,只是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拿出书本假装翻看,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球场中央。

    林疏染打得格外投入,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校服外套被他随手扔在看台上,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白色T恤,贴在单薄的背上。

    秦朗传球给他时,他灵活地转身避开防守,起跳投篮的瞬间,阳光勾勒出他舒展的身形,引得场边几个女生小声欢呼。

    一场球下来,两人都出了一身大汗。走到江叙旁边坐着休息时,一阵凉风吹过,林疏染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秦朗让他把外套穿上,他却摆了摆手,说自己身体好,不怕冷。江叙坐在旁边,看着他敞开的衣领里露出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书页,心里莫名掠过一丝不安。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数学,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林疏染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起初只是偶尔一两声压抑的咳嗽,后来却越来越频繁,脸颊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江叙坐在他身后,听着那一声声带着沙哑的咳嗽,笔尖在练习册上的解题步骤顿了又顿,原本清晰的思路被搅得一团乱。

    他悄悄抬眼,透过林疏染柔软的发顶,能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然是难受极了。可即便这样,当老师提问时,林疏染还是强撑着举起手,回答问题的声音虽然带着沙哑,却依旧条理清晰。

    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林疏染几乎是立刻就趴在了桌子上,肩膀微微颤抖着,咳嗽声比下午更厉害了。

    秦朗收拾好书包,走到他身边,担忧地问:“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不用,”林疏染摇了摇头,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回家睡一觉就好了。”秦朗扶着他走出教室,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叙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沉默了片刻,也收拾好书包,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身朝着学校附近的药店走去。

    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行人的脚步。

    江叙先去了学校斜对面的第一家药店,店员听完他要找的药名后,摇了摇头说感冒灵已经卖完了。

    他又快步走向第二家药店,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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