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得意马蹄疾
    秋高气爽,震天的鼓号,悠扬的音乐,各种各样的服饰,草地被分割成了以浅褐色,黑色为主的画卷,所有人都穿着庄严的服侍,文武百官排列着,祭司抬着三牲,上好的瓜果等祭品登场。

    “奏大乐!主事者各执其事,主祭者就位。”

    进香,献酒,读祝文和焚宝,祈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主祭司是一个老者,他的手不断在胸前划着符号,脸上的表情如同木雕一般僵硬,他仰望着天空,满满的敬畏。

    忽然,他惊呼一声,只见火盆里的龟甲已然开裂的不成模样。

    而,此次求签,是为了皇嗣。

    穆炎撇向身侧的秦朝阳,也是瞧见了秦朝阳望着孤置的笑意。

    孤置,出身寒门,如今显贵的身份就是凭借的一身蛮力。

    凭借上次的功绩,赏赐的资产已然是抵过一些没落士族。

    只是,认识临书比自己早。

    穆炎的双眸微微失去些色彩。

    祭司跪倒在地上,身后微微冒汗:“陛下,此次不宜将血腥之物近陛下身。”

    此时,大皇子穆政刚刚夭折,后宫妃嫔一直都没有怀上子嗣,而唯一一个皇子夭折。

    没有皇嗣,根基不稳,此等言论在朝野上涌动的厉害。

    更有甚者,说是年号初时大开杀戒,那冤死的亡魂游荡索了大皇子的命,也将绵延的皇子血脉给生生夺了去。

    穆炎望着高台之上的篝火,依旧是没有说出半个字,深邃的眼眸之中迎着烈火,脸色阴沉的厉害。

    一位大臣走上来,劝说:“陛下,为了皇嗣,以及陛下的安危,望陛下恩准。”

    可是,皇猎,不宜血腥之物,只寻一些吃草的玩意放入猎场之中,是为了糊弄谁呢。

    穆炎语气冷淡,眸光盯着那个四分五裂的龟甲,一改之前的淡漠,带着一些嗤笑:“朕想不想要皇嗣,跟你们有什么干系?”

    和他们有什么干系?

    听见这话,场面上,一众臣子便是面面相觑。

    一位发须花白的红袍文官便是站出来:“巩固国本是为臣者就该尽到的职责,陛下,你悲伤过度了,可是也不能将江山子民于不顾啊。”

    穆炎眼里增了一些傲慢,也带着一些警告:“前朝臣子,现下,只是剩下你了,你如今也是老了。”

    “陛下,微臣纵使年老,也是不会对朝廷有二心,今日,如若劝谏陛下后宫充盈不成,那微臣便是跪拜于此,直到,陛下的后宫充盈。”

    这是在威胁他?

    “常丞相,你今天又是在哪里吃酒了,头昏了,口不择言。”

    “秦朝阳,这是老夫与陛下之间的事情,你如今是位列公侯的人了,说到底也是为人臣子,你应该是知道……”

    “为人臣子,嗯,的确,可是,此次我们只是为了来解了陛下的烦闷的。”

    烦闷?

    他们根本就不关心这所谓的烦闷,他们脸上带着不屑。

    “秦朝阳,你是陛下曾经是太子的时候就跟在陛下身侧的人,当初在先帝身侧常常能油嘴滑舌糊弄,是因为,陛下还没当上太子,可是,你别是忘记了,现在,陛下已然是不仅仅是太子,更加是当今天子。”

    “秦朝阳,你不合规矩处理事情不是一两日,可别一不小心闯下大祸。“

    “秦家嫡子,难道如此不习得规矩?”

    “秦朝阳,如若天地因为今天的唐突而震怒,导致大渭陛下皇嗣受损,你怎么担待得起?”

    秦朝阳像一个发泄口,面对着文武百官。

    穆炎冷眼瞧着这些接近歇斯底里的臣子,眸色落到了那个龟甲上。

    一鼓作气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步的走向祭台。

    不详二字便是在一众臣子心中现出。

    “陛下,祭台不能上。”

    “陛下,为了大渭荣光,这祭台不能上啊。”

    “陛下,皇嗣本就凋零,此次祭祀本就是为了大渭国运,不宜冲撞,陛下!”

    ……

    只是,穆炎的脚步依旧是没有停。

    常绪便是再也忍不住,他瞧着穆炎的脚步只是剩下一步,便是用尽全部力气喊着:“先皇遗旨是为了恢复我大渭荣光,何时变成了如今让你作践的地步?”

    先帝遗旨?

    穆炎的脚步停下。

    眼眸望着高高的祭台,余光下尽是一些官员的恨铁不成钢样子。

    是啊,就算是杀鸡儆猴之后,都依旧觉得自己的名分不正。

    先帝最不看重的四皇子成了皇帝,用的是太上皇的旨意登上的皇位。

    对啊,就算有了那次那将近屠杀大半的杀戮,只要旧臣还在,这句话就像一个事实。

    “怎么,孤乃九五至尊,压不住那些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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