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异己,曙恒时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风中带着一些冷,点点黄叶慵懒落下。

    一身朱红颜色悠然的洒落在亭侧,微风吹拂,少年长睫微颤,温暖的色彩流转在黑曜石般的双瞳中,目光向前延伸,伸出手指盘算。

    不觉,脑海里忽然浮现利叔的话:“公子,你备上了这么多好东西,可是大都是大件的礼物,等到孤将军凯旋,你哪里是都能背过去,得选上一选才是合适。”

    秦朝阳嗖的一下,翻身起来。

    闲暇时候终于是得到事情消遣,脸上带着张扬的笑,大步往大门奔走,乌黑的长发带着金线红带肆意飘扬。

    高大红墙,金瓦上的残破影子被少年带动,不绝的洒扫声也是变得细小。

    内侍宫女太监们待他跑的远些了才微微驻足远眺。

    此人身后,便是高墙之中坐落正主位的宫殿,袅袅香意围绕,暗沉的墨色和红色杂糅,将周围微微流动的空气更是迫人。

    卑躬屈膝,不敢直视旁人,宫人已然是贯彻于心。

    这个宫里唯一还带着生机的,便是一刻不得停歇的折子,太监额上的汗珠已然是积累许久,他们的面容上夹杂着恐惧,纵使脚部已然是传来了难以忍受的疼痛。

    他们胆怯的将折子放下,也是庆幸着这放下的时候,多跳动的一下心跳。

    高台案牍之中一位身穿青骊衣服的男人端坐,黑琉璃般的双眸中衬着隐隐金色,精雕玉琢的轮廓也就此被此双眸给埋没,他修长的五指将手中的册子放在桌上,身子稍微往后面靠一些,在这朝堂之中的一句句巧言令色之中,他早已异常疲倦。

    “来人。”

    一位太监微弯着身子走上来,毕恭毕敬的跪下,回应着:“是,陛下。”

    他往德康的后面一瞧。

    “临书呢?”

    “刚刚又是一路跑着出宫了。”

    穆炎眸色微微涌动,沉默了一会:“备膳食。”

    “诺。”

    “这几日,备膳食只准备一份就好。”

    “诺。”

    德康起身行礼,后退出门。

    “公公,陛下早膳未动,午膳也是未动就撤出去了,陛下最近几日忙的厉害,难得有胃口,奴才去让御膳房好好准备一番。”

    德康微微抬起头,垂眉低声:“不必,去准备一些清淡的饮食,再去将孤将军凯旋准备的东西,丰厚一些。”

    “诺。”

    德康望着又是往这跟前递进的折子,摇摇头。

    高歌同天,旗帜长扬,金甲闪耀,群臣恭贺,百姓欢愉,欢歌载道。

    欢快的乐声之中,夹杂沉重的铁链拖行声音,满身血污的人们,麻木的继续长路漫漫之中的一些最后路程。

    一滩红紫色散落在太庙之前,他们的面容各异的盯着仪仗往身后太庙步步逼近。

    群臣为首,是一位长须老者,他身穿朱红颜色,挺拔而立。

    少年剑眉心目,双手奉上长剑,跪拜于地:“微臣奉命出关,今日归朝,献馘于王。”

    这位老者舍弃那所谓的严肃,带着半些嗤笑,戏弄:“将军,你是在跪拜谁?”

    话音刚落下,群臣便是毕恭毕敬的往后延退。

    红紫分散,大道显现。

    孤置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顿时觉得惊愕,不由得顺着这道路远眺,循着一节节青骊高梯,便是寻到了那映射的金色。

    面上的惊恐再也无法掩盖,他的心绪已然是乱了。

    金光熠熠的仪仗扇上金龙盘旋,男人高高的站在前面,身姿挺拔,龙颜凤姿,面若冠玉,双唇如涂脂,肌肤如同白瓷一般细致。

    相比出关之时,那拜见的苟延残喘的病榻之侧,这高台之上的帝王傲睨万物的姿态简直是天壤之别。

    已然是等不到他回过神,群臣拜行大礼的声音就已然将他的思绪拉回来:“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拜,纵使包括这身后凯旋之师,还是难掩红紫之中金色铠甲的颜色。

    更何况,他是在离着穆炎那般远的地方,行跪拜大礼。

    这,是大逆不道。

    孤置面上已然是难掩薄汗,将心里平复一些。

    战场上活命的本事,已然是不适用,但是,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登上皇位的居然是他。

    不应该是他的。

    但是,如今已然是已成定局。

    他尽力将所有的声音的释放出来:“启奏陛下,今上蒙天子洪福,下赖将士用命,朝中大臣指示得宜,贼大溃败,今日班师回朝,献馘于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穆炎语气平和,显得游刃有余:“平身吧。”

    如此大逆不道的模样,居然没有引得他的歇斯底里。

    “谢主隆恩。”孤置带着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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