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
    忽然一个狱卒小跑着进来,打断了众人。他在领头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随后领头的看向众人,问道:“谁是瞿良?”

    骤然被点名瞿良一个激灵,看到希望的曙光,激动地蠕动起来,虽然嘴被塞上了,却依旧努力地发出“唔唔”声。

    领头的从狱卒挥了挥手,示意放开他。押着瞿良的狱卒松开了对他的桎梏,还贴心地把他嘴里塞着的布团取了出来。

    瞿良揉着被扭得酸疼的胳膊,一骨碌爬起身,忙不迭答道:“我是我是!”

    领头人将他上下一打量,道:“城主找你。”

    一想到不用再挨鞭子,瞿良也顾不得思考城主为何会点名要见他了,飞也似地跟着狱卒出了大牢,只觉得天清气爽,原本被鞭子抽过的地方好似没那么疼了,只火辣辣的痒。

    瞿良背过手在伤处按了按,确定没破皮。那些狱卒看起来凶巴巴的,下手却没多重,看来只是打算略微惩戒一下他们这些从犯。

    瞿良这时出走的脑子才算回笼,他本想从狱卒口中打探些信息,只是那带路的是个一问三不知的,只管把人带到了议事厅门口,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了。

    瞿良看到程徐也在,只是他没再穿护卫服,而是换回了自己的衣裳。

    瞿良站到他身边,冲屋里抬了抬下巴,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程徐冲着屋里一挑眉:“听完判书,陈木华怕你真挨鞭子,就把一切都说了。”

    瞿良闻言点点头:“虽然迟了一些,但还是谢谢他了。”

    而后他又看向程徐水桶似的打扮,实在看不下去,略有些嫌弃地问:“你怎么穿回自己衣服了?”

    程徐却对自己这一身很是满意,他有模有样地整理了一下衣摆,道:“护卫服太难看了。而且穿着不太方便,有些妨碍我行动。”

    瞿良:“什么行动?”

    程徐真诚道:“怕你真挨打,打算劫狱来着。不过被陈木华拦下来了。”

    虽然在挨打时,瞿良确实想过程徐能来救他这种情况,但这里到底是城主府,整个泮川城里守卫最森严的地方,程徐若是真的动手,只怕两个人谁也走不掉,到时候更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还好你没动手,老陈这次帮大忙了。”瞿良将此中利害分析给程徐听,一边拍着心口庆幸他没真的动手。同时他心头也涌出几分负罪感,这妖修脑筋直是直了些,但心地却是实诚,有事是真上。

    瞿良衷心道:“下次遇事千万别冲动,先找人商量商量。”

    程徐乖乖点头,又开始双眼发直。

    两人谈话间进了屋。此处是城主处理公务的地方,屋内布置得极为简朴,只摆了一张屏风、几把椅子,主位前多设了一张长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一位褐衣男子正坐在座前翻看一沓账册。此人模样周正、器宇不凡,面貌看起来不过而立之年,可两鬓头发已经花白。时节不过初秋,他肩头却已经披上一件薄裘。

    瞿良心中其实有些忐忑,虽说他这招借刀杀人是为了替林泽村村民讨回公道,但被当刀子使的一方难免会介怀,何况对方还是一城之主。

    瞿良一边观察着对方神色,先是行了一礼:“见过尧城主。”

    对方这才从案牍间抬起头,面色虽然苍白,但脸上并无愠色,反倒是冲二人点头示意:“不必多礼。两位少侠的事,我已经听林泽村的村民详细说过了,果然是少年英雄。请坐吧。”

    闻言瞿良终是松了一口气,躬身道:“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还望尧城主不要见怪才是。”

    随后二人谢了礼,纷纷入座。

    城主瞧瞿良衣着凌乱、神情疲惫,头发上还挂着一根杂草,不免自责道:“怪我平时疏于管理,才惹出这场祸事,少侠何错之有?倒是连累了少侠受这牢狱之灾,实在叫我过意不去。可有受伤?”

    瞿良先是按住了程徐,示意他别乱说话,随后安慰道:“城主为百姓安康,已是倾尽心力,何必过分自责?”

    城主闻言摇了摇头:“只盼能妥善处理此事,给村民们一个交代,如此方能填补我心中愧疚。”

    瞿良面露疑惑,问道:“闫天慈一案不是已经判完了吗,难道还有疑点?”

    城主点点头,道:“闫天慈名下的产业,表面上是在盈利,实际早已亏空,竟连十两现银都拿不出来。”

    瞿良不由皱眉:“若是如此,那村民们岂不是拿不到赔偿了?”

    程徐想到那些受屈的村民,更是着急:“那怎么办?”

    城主继续道:“对账时发现,账本上记录的一笔财产不翼而飞,而闫天慈却表示对此一无所知。据他交代,商铺生意从来是交给一位账房打理,平日要用银子也是管这位账房索要。”

    瞿良闻言,回忆道:“我听说闫天慈是忽发横财,恰好接了福源商铺的生意。他本身完全不会做生意,所以商铺的账确实一直是福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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