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账房在管。他平日里铺张,经常派人去这位账房那里取银子。只是我跟在闫天慈身边多日,一直没有见过这位账房。”
“如此看来,闫天慈在这一点上所言不虚。”城主说着皱紧了眉头,“抄没闫天慈财产时发现,这位账房早已不见了踪影。守城的士兵来报,说他于十五日前出了城,似是往南边去了。”
瞿良道:“若是闫天慈没有说谎,那这位账房便是带着财产潜逃了?”
城主微微点头:“不无可能。还有一点,林泽村的村民曾状告闫天慈在契书上作假,可我叫人检查了那份契书,纸上墨痕皆是陈迹,不似作伪。因而伪造契书这一条罪名尚且无法坐实。”
“也就是说那契书是真的?可村长何必在这种事上说谎?”程徐不解地问道。
瞿良也更相信村长的说辞,他思忖道:“会不会是这份契书本身就有问题?”
城主道:“这份契书乃是三十年前签下的,若是当年便做了手脚,福源这位老东家却不借此为自己谋利,反倒将这张契书转手他人?倒是古怪。”
经城主这样一推敲,瞿良二人也觉得奇怪。斟酌片刻,瞿良道:“看来想要弄清事情真相,需要找到这两个人当面问清楚才行了。”
城主赞同道:“确实。只是这老东家的下落怕是不好寻,倒是这账房……”
“父亲!”便在此时,门外传来一个青年人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交谈。循声看去,来人与城主面貌有七分相似。
那青年是一路跑过来的,进屋时候没注意脚下,被门槛绊了一跤,直接给屋里众人行了个“叩拜大礼”。
这一跪实在掷地有声,以至青年爬起来时,还是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
城主好像是司空见惯了,颇有些无可奈何地道:“多大的人了,做事还是这般毛躁。”
青年人尴尬地笑了笑。
“这是我那不争气的三儿子,尧相。”城主介绍道,随后又问尧相,“查得怎么样?”
尧相闻言立即正色:“查到了福源商铺账房的户籍,是凛山城的人,凛山城就在咱们东南方,跟他出城的去向对得上。”
尧城主闻言微微点头:“闫天慈之前说,这个账房曾多次请求回乡养老,但他一直没答应。如今看来,这个账房回乡的可能性很大。”
尧相一听这话,激动起来:“那我去把他抓回来!”
城主斥道:“回来!你凭什么去将人抓回来?”
尧相一时语塞,却一时没想明白关键。瞿良却听懂了:“按律,若要犯罪之人逃到了别的城,需得先向仙都府申请追捕令,由其城主搜查逮捕逃犯。”
尧相这才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城主继续补充:“且不说现在还没有确凿证据,便是有,那凛山城与我们素有旧怨,你去,还没进城就被拿下了。”
“是我太冲动了……”尧相有些沮丧。
尧城主咳嗽了几声,将身上的狐裘紧了紧:“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尚不能完全确定账房行踪,还需先派人去探探虚实。”
程徐从来是路见不平,两肋插刀的性格,便自动请缨:“不如让我去吧!他们不认识我,我进城也方便些。”
凛山城虽不远,但路却不太好走,瞿良本来是不打算管这门子闲事的,但转念一想,自己给闫天慈当了这么些天的狗腿子,工钱却没拿到一分,还平白挨了好几鞭子,这账怎么算怎么亏本。而那些钱很可能被那个账房卷走了,找到了他,兴许就能结到工钱。再不济帮城主跑这一趟,也多少能捞些好处,总比他现在身无分文地到处乞讨要好。
于是瞿良也倏地义愤填膺起来:“晚辈也愿同去!”
城主迟疑片刻,忽见两人眼冒金光、斗志昂扬,他一时之间也确实找不出合适人选替他走这一遭,于是缓缓点了点头:“这……也好。那便辛苦两位小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