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鸿归见过这只发簪,在宋初遭遇危险的地方……
怪物的身份不言而喻……
许鸿归差钟晏拿来了那把簪子,王思瑾手里握着它,细细端详,支撑着神经的那最后一丝信念轰然崩塌,四分五裂,再也找不到踪迹。
眼泪无声地落下,他不得已再一次接受了江棠的死亡。
竹玉吹起了秋天的风,将迟来的寒意吹进了衣袖里。
王思瑾拿起发簪就想往脖子上刺,好在许鸿归眼疾手快拦了下来,可皮肤上还是留下了一道划痕,像一条线,牵起过往的流年。
宋初扫着门前的落叶,抬眼就看到王思尔步履匆匆,不知在寻些什么。
宋初刚打算追出门去,却和石闽撞个正着。
他扶着额头嚷嚷道:“谁啊,谁啊?”
“是我。”
“石闽!”宋初拉着石闽就往王思尔消失的方向快步前进。
石闽云里雾里被他拉着走,“怎么了?”
“我刚刚瞧见王思尔了,鬼鬼祟祟的……”
二人走到了一转角处,宋初话还没说完,王思尔提这把刀就刺了过来,丝毫没有犹豫。
石闽情急之下只好用手一挡,手臂被划了好大一个口子,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疼痛席卷而来,石闽唇色发白,冷汗直冒。
王思尔依旧步步紧逼,连拔刀的机会也不给。
千钧一发之际,宋初急忙点了他的穴位,才叫他停下了动作。
宋初把石闽拉到了旁边,替他包扎伤口。
“宋初,他不对劲。”
“一会儿傻,一会儿精,当然不对劲啊。”
“我说的是……现在,他很不对劲。”
宋初转身,看到王思尔的神情后大惊失色,连忙上前道:“喂!强行冲破束缚,你会死的……”
王思尔憋红了眼,额头上青筋暴起,势必要摆脱这禁锢。
宋初无奈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样东西来,解了他的束缚,同时大手一挥。宋初手里的东西全让王思尔吸了去,他顿时晕倒在地,动弹不得。
宋初两手一拍,有点洋洋得意之色,“真是难搞……”
手上的余粉就这样被他自己吸了去,石闽看着他缓缓倒地,既困惑又想笑。
于是,三人都被送到了沈知节这。
许鸿归将王思尔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知节。
“一具身体里住着两个人?”
“对。”
石闽在一旁开了口道:“我曾听族里人说过这种症状,听闻是人受了太大的折磨,大脑为了保护自己从而生出了另一个人来……”
“有何解救之法?”许鸿归语气里带着点急切。
“我只知道一种解法——梦灵,解铃还需系铃人,要知道他恐惧的究竟是什么,才好对症下药。”
许鸿归沉默良久,对于石闽的法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石闽却露出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
他想说的话,沈知节替他说了。
“梦灵之术所耗元气甚多,你又受了伤,怕是还没撑到看到发生了什么就会因体力不支晕过去,或者被困在其中出不来……”
石闽点点头,对此也无能为力。
“我来吧,从前听我祖父说过此法……”
还没等沈知节说完,许鸿归就急忙打断道:“那怎么行,万一……”
“我是竹玉府聘的药师,理应我来的。”
沈知节的话不容反驳,他也再没什么“可是”了。
许鸿归扶着王思尔坐起来,让他与沈知节背靠着背。
石闽在他们四周散了些粉,不过一时半刻,空气中就满是苦涩的中药味。
许鸿归与石闽提前服了药,此粉对他们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石闽协助沈知节缓缓闭上了眼,进入王思尔如梦似幻的过去里。
王思尔眉头紧锁,额头布满汗珠,痛苦的神色怎么都掩饰不下。
“这要多久?”
“不清楚……”
“你说什么?”许鸿归像是被气笑了一般,用手捂住脸,似在沉思自己怎么就这么妥协了。
石闽不好意思别过脸,转眼便看到躺在一侧的宋初。
“许大人,宋初什么时候到的?”
许鸿归倚着门道:“他一直在这啊。”
宋初可没吃药,二人面面相觑。
石闽使劲摇晃着他,宋初却无半点反应。
“遭了,他怕不是也进去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他弄醒?”
石闽摇了摇头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