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鸿归紧盯着王思尔的脸,确定他没有在说谎,可昨晚又该怎么解释呢?可别告诉他这天底下有两个王思尔。
王思瑾既然承认杀了人,王思尔又拿不出他清白的证据,叫他如何放……
许鸿归最多只能让他们兄弟俩见一面。
他还是很疑惑,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呢?还是说……
许鸿归早派钟晏去调查王府,现在也该有眉目了。
石闽昨夜追的那个黑衣人,最后还是跟丢了。
他很苦闷,一个人练剑,走火入魔不小心伤了自己。
于是便来到了沈知节这,可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王思尔。
沈知节一边包扎着他被划伤的手臂,一边跟他解释道:“我今日出门采购些药材,看他一个人在路边蹲着,这才想起王府被抄了家,他没地去了。他一个傻子活不了的,所以我就带了回来。”
石闽点着头,睨着眼仔细打量王思尔,他害怕地缩成了一团。
沈知节看着此情此景,笑着道:“好啦,你别吓唬人家了。”
沈知节轻轻拍了拍王思尔的头,他这才没有这么害怕,但还是躲到了沈知节后面。
石闽也没过多停留,休息一会就打算走,“知……节哥,你还是小心点好,他可能没这么简单……你告诉许寺丞了吗?”
“没呢。”
“好。”
送走石闽没两分钟,许鸿归就来了。
他拎起王思尔就往外走,全然不顾他如何挣扎,如何叫喊。
沈知节刚晒完草药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皱着眉道:“许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我还没问你呢,为何私自带人来府里,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沈知节不知如何开口,低垂下头,“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觉得他……”
“可怜?”
许鸿归气上心头,“沈知节,天底下的可怜人多了去了,你难道要每一个都救吗,你忘了你父亲怎么死的了吗?”
沈知节的脸染上几分惊恐,许鸿归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轻声辩解道:“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沈知节依旧扬着淡淡地笑,“没关系……”
许鸿归还想再说些什么,沈知节已经转身走了。
沈知节的话没说完,他只是觉得王思尔和他很像……
许鸿归看着眼前的王思尔,眼神愈发阴冷,“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王思尔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明显还没缓过劲来。
钟晏站在一旁开口道:“大人,要不要将王府旧事禀告唐大人?”
“当然。”
王家原为洛城人,因战乱逃至此处,并在竹玉定了居。
钟晏一路打听,才找到了王府旧宅。王府后院里的确种满了树,土里的尸骨滋养着树,茂盛极了。
王府旧宅的后院倒是与王思尔口中所述别无二致。
可王府举家搬迁时王思瑾不过十岁,怎么能杀得了这么多的人?又为何要说是自己杀了人?
“大人,人真的不是我弟弟杀的,我可以作证的。”王思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可是你弟弟都已经承认人是他杀的,你作证又有何用,更何况你还是个傻子。”
王思尔双手抱住脑袋,忍不住痛哭起来,“我不是傻子,我不是傻子……”
许鸿归看着他害怕的样子,心中不免泛起酸意。他很忌讳这种情绪,可却忍不了,止不住。
王思瑾依旧一口咬定是自己杀了人。
“听闻前些年你曾与江家大小姐定下一门婚事,可你未过门的妻子江棠却无故失踪,最后在山崖下发现了她的尸身……”
“传闻在她死前,只曾去过王府……你二人情同手足,你不会害她的,对吧?”
王思瑾的脸上微不可察地显出几分惊恐,冷汗直冒。大不了可以把全部的真相都说出来,可他还在犹豫……
许鸿归依旧咄咄逼人,“你的哥哥已经流落街头,他在这世上唯一亲人的不过只你一个。你若当真想寻死,也不会有人拦着你,可真相就是真相,迟早是要被查明的……”
王思瑾苦笑一阵,眼眶湿润,“许大人,世上太多的身不由己……我告诉你吧,我告诉你真相……”
江棠坠崖当天的确去过王府,可坠崖不是意外,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王皓鬼迷心窍,竟凌辱了她。
没有人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王思瑾因此痛恨自己的父亲,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也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去告发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随她而去……
他跪坐在山脚下,抱着江棠痛哭,如果他能早一点回家,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直到有一天,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