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只能等他自己醒过来。如果强行叫醒,难保他不会成为第二个王思尔。”
许鸿归依旧有所顾虑,“两个人进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会。”
许鸿归这才放下心来,静静等候。
王思瑾让钟晏看着,他的伤口包扎好后就躺在稻草堆里睡着了。
钟晏隔着铁栏盯着他,刚开始还目不转睛,寸步不离,久了也发觉无趣,索性就坐到了一旁。
他全然不顾王思瑾有没有在听,自顾自地说起来。
“你说你哥哥的身体里住着两个人,我觉得不止。
我曾有一个弟弟,千奇百怪,我常常琢磨不透他,想说的话不愿说,想做的事情不敢做。胆小又怯懦,自卑又敏感……很令人厌烦。直到……”
直到本应钟晏承受的毒箭刺穿他的胸膛,他才惊觉他的勇敢。
那沉溺于深谭的死寂再一次泛起波澜。
钟晏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至于从没握住弟弟伸出的风筝。风又起了,可二人都已长大,再没了玩耍的理由。
“我从前一直知道他很想同我一道玩耍,我却将他的真心视作谄媚……我早该好好看看他,哪怕只一眼。”
“他的身体里住着数不清的人,几个人互相打架,难分伯仲……”
王思瑾没睡,静静听着,脑海中浮现王思尔的脸。
自从王思尔傻了后,他不得不承担起哥哥的身份,他自是明白钟晏未说出口的艰辛。
说到底,他还是想恨王思尔的,可每每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悲凉,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了。
于是,他把这种恨演变成了一种无声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