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又回到了那个山头。
“又偷懒!”
他循声望去,师父正立于侧。
“看什么看,教你的全忘了?”
“挺背,运气……”
宋初乖乖照做,发觉手中好似真有一股气,心胸顿时豁然明朗。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习武修行之人亦是如此,为师所传授之术,一能保性命无忧,二可护在乎之人……”
“师父,天下当真有你说的这么乱,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凌华双手搭在身后,朝远处望,一阵嗤笑,“乱,乱得很!”
师父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向远处飘去,他拼命想上前追上他,抓到手却什么也没有。
宋初刚要回头,一只大雁撞了上来,锋利的爪子抓住他的肩膀,怎么也挣脱不了。
它一路将宋初拖到崖边,眼见万丈深渊就在身后,摔下去定将万劫不复。
他死死抓住大雁的爪,生怕自己掉下去。
大雁却不堪此重,飞在空中摇摇欲坠。
最后,双双坠下山崖。
宋初从睡梦中惊醒,额头渗出一层层汗。
“你醒了?”
“石闽!我这是怎么了?”
石舒在一旁打量着宋初,开口道:“怕不是吓傻了?”
“你才吓傻了,我好着呢!”
“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宋初抬眼望去,才发觉竟是救命恩人,顿时羞愧难当,小脸一路红到了耳朵根,“你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石舒打趣道:“看来脑子没坏嘛。”
石闽扶着宋初坐起身来,“哥,你别再打趣他了,他还受着伤呢!”
“行行行,伤患在你眼里最金贵,”石舒看着窗外的好月色,独自走了出去,“我到外面透透气去。”
石闽拿过身旁的药,递给了宋初。
“那是你哥?”
“对 。”
“他怎么会在这啊?”
“说来话长……”
宋初喝完了一碗苦涩的药,石闽也讲清楚了石舒的到来。
“木竭?真是稀奇……”
石舒走到一凉亭处坐下,隐匿在夜色之中。
他在计划着离开,出来好一阵子了,也不清楚族人如今怎么样。
月色稀稀疏疏洒落地面,只能看清一些不明不暗的小光影。
“哥!”
“你怎么知道我在着?”
“很难猜吗?”
石闽找了一个石凳坐下,才缓缓开口道:“哥,他们怎么样了?”
“谁?”
“就部族人……”
石舒没好气道:“你一走了之,我以为你不在乎了呢!他们好着呢,木竭很久都没出现了 ……”
石闽低垂着眸,“嗯……”
“明日,我就回去。长老把族人交付与我,我此生无欲无求,只求你们安康……”
“石闽,明日我真的走。”
石闽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夜色深沉,看不清彼此的眉眼。
第二日清晨,石闽醒来,身旁早已没了石舒的气息。
他追出了门,可能也觉得这是白费力气,又走回到了屋内。
桌子上留下来一封信,是石舒写的。
石舒平日里最不喜欢读书写字,打开一看,一张纸却写得满满当当。
仔细一看,却看不清写得究竟是什么。
字太丑了。
宋初醒来后,就只看到石闽一人坐在桌前。
环顾四周,询问道:“救命恩人呢?”
“回去了……”
“石闽不跟哥哥回家吗?我看他很想带你一起回家呢。”
石闽低垂着头,沉吟道:“等彻底解决了木竭,我就回去了……”
石舒不完全是石舒自己,他是石闽的哥哥,也是族人的首领。
窗外下起了小雨,雨势逐渐变大。路途遥远,不知道今夜的石舒有没有落脚地呢。
天空阴沉的不像话,像一把大伞将整个竹玉笼罩。
“说来也奇怪,听你这么说南疆的木竭可都是现真身的,可竹玉的木竭却可化人形,而且根本不是什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低等生物。”
“南疆只是一个起点……木竭在演化,也在扩展,这件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我也觉得……”
话还没说完,两位侍从走进了屋里,“两位公子,唐少卿有请。”
石宋二人都来大理寺这么久了,没想到还是编外人员。
李广云看着如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