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八九,不过在城郊寺外抓到了几个人,我一开始以为失踪案与他们有关,但……”
唐叙白摇了摇头,“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李广云走到审讯室,看着几个人正蹲在墙角,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见李广云走近,他们立马跪地上前,抓着铁栏哀求道:“李大人,失踪案真的和我们无关啊,求求你放了我们。我母亲重病在床,若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会铤而走险、敲诈勒索……”
“请大人明察秋毫!”
李广云看向身旁的侍从。
“李大人,所言属实……”
“那怎么还关着?”
“唐少卿说了,此事可疑,不可妄加定夺……”
一个时辰后,一位妇孺步履蹒跚地走进了大理寺。
“娘,你怎么来了?”
她咳嗽几声,“官府的人都跟我说了,你真的是我的阿青吗?”
“我光明磊落一生,虽然穷却从未干过伤天害理之事。人各有命,穷也要有志气啊……”
楚青的眼眶湿润,眼底一片红,“娘,你叫我如何做?看着您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我又要这穷志气有何用?”
妇人摸着楚青的头,用拇指轻擦着他脸颊上的泪珠,“可家里就剩我们娘俩了,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办?”
楚青哽咽地说道:“娘,对不起……”
李广云不合时宜地开口道:“楚青……待会和你的兄弟俩再做份口录就可以回去了。”
“青天白日想劫掠妇女,好好反省,做事前为自己,为家人想想,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做……穷也有穷的活法,你还年轻,有的是力气,别整天想些不着调的事,为你娘,为自己好好活。”
“好……多谢李大人开恩。”
李广云把楚青这个头头单独拎了出来。
“你就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楚青眼神闪躲,“李大人,该说的小的都已经说了,绝无任何隐瞒。”
“你到现在还不愿意说实话吗?”
“李大人,小的说的句句属实啊……”
李广云神色俱厉道:“你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当日寺内权贵众多,你却挑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子下手,你的目的难道只是劫掠这么简单吗?”
“我……”
“楚青,你如实招来,我自然会放了你。若你有所隐瞒……遥遥归期,你母亲要在门外等到什么时候呢?”
“好……我说。”
“半个月前,王家大公子的仆从颜空找到我,让我在半个月后送一女子到王府上,他拿母亲的性命威胁我,并承诺事成之后会给我一笔报酬。”
“我一开始拒绝了他,可自那以后,母亲的病情加重,后来才发现是药的问题,也再没有郎中开药给我母亲,王府大公子是个不能惹的主……”
李广云嗤笑道:“好一个王府……”
楚青刚和母亲回到家,石闽后脚就到了。
他手上提着几副药材,“楚公子好,我受李大人之命前来。”
石闽拿起药材说道:“这是大理寺有名的郎中开的药,专治咳疾,药到病除。”
楚青感激涕零,一个劲地道谢。
颜空此时正在酒楼下注,输了几把,也就没了兴致。
刚走过胡同口,一把剑就横在他脖子上,一步步将他逼近角落。
许鸿归周身冷气四溢,吓的颜空腿软得不行,扶着墙就往下倒。
“颜空,王府大公子王思尔的贴身仆从?”
颜空连连点头,依旧理直气壮道:“知道我是谁还不给本大爷让路,小心……”
许鸿归的剑又近了几分,“小心什么?”
颜空额头直冒冷汗,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来。
许鸿归把他敲晕带回了大理寺。
唐叙白看着眼前的人直犯难,“许寺丞真是迅速啊,这么快就把人找到了……他什么时候能醒啊?”
“泼盆冷水,马上醒。”
“这……”
说着许鸿归一盆冷水就把颜空浇透了,同时还不忘吐槽唐叙白,“柔忧寡断。”
水灌进鼻腔,引得人直咳嗽,颜空果真马上就醒了。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刚想动作,却发觉手脚都被绑了起来。
“你们……你们是谁,想干什么?”颜空语气略显慌乱,完全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许鸿归全然不顾他紧张的心绪,两根手指在他脸上轻拍,像极了土匪头子。
他倚在颜空身后的木凳靠背上,贴近他的耳朵,低声道:“老实点,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颜空无措地点头,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