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才刚踏进门,就瞧见一盘黑黢黢的东西停在脚边。四周黯淡无光,凑近了才发现是一条玄蛇,腥味扑鼻而来。
“别动!”
宋初朝声音望去,忽明忽暗的光阴中映着一个人的脸庞。
那玄蛇幽幽地爬了过去,宋初愣在原地。不禁疑惑,这园子里还有其他人?
“我叫石闽。”
“我叫宋初。”
还没等仔细看清来人,石闽就隐入了黑暗中。
“这玄蛇是你的爱宠?我从前在山里头见过很多蛇,你这条倒是独特……”
石闽并未回答,在一旁默不作声。
不久,白司狱就领着二人到了档案室,找出了近几个月的档案。
“这是近几月竹玉的失踪案,你们需要在今天之内熟悉完。”
“好。”石闽淡淡出声。
宋初无奈,硬着头皮附和。
白司狱离开,独留宋初与石闽二人面对堆积如山的档案。
“石闽,你觉得咱能看完吗?”
“不能。”
宋初腾地一下坐直身体,“不能你还答应得这么干脆!”
“并非让你我二人一一知悉,找出案件共同点才是关键。”
夜色渐沉,烛火摇曳。
石宋二人终于在子时前将各档案一一过目。
此案蹊跷,受害者均为女子不说,且都为农历十五失踪。阴上加阴,怕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近百份的失踪案,到底是何人才能完美犯罪,滴水不漏,连具尸骨都未曾寻得。
宋初忍不住询问石闽心中所思,“石闽,这案子你怎么想?”
“骇人听闻……”
“也是,都已经这么久了,估计人都凉透了。”
宋初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感觉到一丝冷峻,玄蛇正趴在石闽的肩膀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安寝吧。”
这蛇被石闽盘到一旁,看起来可乖了,狗里狗气的。
“今日便是鬼节,凶手一定会在这天行动。秘密调集全城捕快,各个可疑地点设防,务必今晚抓拿真凶……”
唐叙白心里依旧不安,恐怕不会这么顺利。李广云面见圣上,汇报特情,他身边连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
真是诡异,这么多桩案件竟没留下蛛丝马迹,就仿佛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他脑子里马上闪过李广云曾提起过的血土案,还有慕名前来的石闽。
血土一案发生在西南地区,同样的人口大量失踪。
由于西南地区中央势力较弱,均由土司代理,当地习俗也与中原有很大差别,中央不好过多干涉。
传闻以人血滋养灵土化炼丹药,幼童心脏为药引,服用七日,可保行将就木之人不死。
一日,许东升照例在自家田里耕耘。最近的作物生长旺盛,他干活也更起劲。
许东升的菜地靠近梨山,土里多石头。他拿起锄头锄地,一下就碰到好几块石头。他试图将其搬走,可这石头又大又深,只能沿着石头的边缘往下挖。
刚抬起一点石头,一股暗红的液体就从土里渗出来,越来越多,染红了整片地。
许东升被吓得立马放下了石头,一屁股向后栽去。
许东升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狗鼻子,一闻便知这土里渗出来的是血,还是人血。
随后从土里冒出来了血蝎,密密麻麻。它们很快爬上了许东升的身体,他惊恐万分,手脚都僵在原地,就这样被蚕食,只留下森森白骨。
蝎子在南方极少见,更何况是血蝎,土里冒出的鲜血也十分蹊跷,顿时人心惶惶,西南百姓一时间大量涌入了中原。
中原势力最终还是介入了这桩案子。
凌华带着一众人马前往了西南边境,封城、关境一气呵成。
他面见了当地部落首领,了解到了关于血土的传说。
引血入土之人,自身本就会损年折寿,无异于以命换命。
血土是古时上供给朝廷以保一方平安的特供。
制作血土十分讲究,要用人血,而且用的是活血,人死后两个时辰内必须完成,否则前功尽弃。
而关于血蝎,部落首领也只是听老一辈人说过,知道的内容也十分有限。
凌华去拜访了当地颇有声望的老人——古筝。当地有规矩,百岁为尊,不可抛头露面,否则寿命会被人偷走。
凌华只好隔着块帘子面见他老人家。
古筝告诉他,血蝎是先辈前往西域调换商品时引进的。活在土里,群居,领地意识强。以血肉为食,尾部有毒刺,被刺中者当场死亡。
不过,部落早年间发生过一场大火,血蝎都在那场火灾中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