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所照之处,无不美丽至极,恍若世外桃源。
花面玲珑镜好不容易修成了人形,正欲下凡之时却被宋凌拦住。
“小初,你与我们不同,若下了凡便再也不能回天庭,你还要走吗?”
宋凌给花面玲珑镜娶了一个名——宋初。世界之初,当如镜中般美好。
宋初去意已决,可宋凌却忘了告诉他,入了凡,半生记忆全无,便是想重返天庭也无处寻。
宋初降生与乱世,两岁时父母在流亡途中不辛感染了瘟疫,此后便与姐姐宋禾相依为命。
他们从中原来到东夷,在一个叫竹玉的小地方落了脚。
爬山途中不慎摔落,被一老头救下。
宋禾将其弟弟托付与老头。乱世中存活本就艰难,何况她还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
老头名为凌华,因躲避祸乱逃至此处,同是命苦之人。只是这满头白发与年轻面容好生奇怪。
他教宋初习武,识字,把他当亲儿子养。
宋初秉性顽劣,一副单纯天真模样,却上房揭瓦,尿床掀桌,简直一整个魔童降世。
对对对,这些都是凌华亲口所言。
凌华早些年在树下珍藏了好几罐桃花酿,没成想早被宋初挖出来喝了。他还算有良心,竟留了一罐。
“宋初,宋初!”
“这呢!”宋初正悠闲地躺在房顶上晒太阳。
凌华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扫帚便朝房顶扔,“你个臭小子,偷喝我的酒不说,还想把房□□塌不成?”
宋初刚站起来不过两秒钟,茅草便陷了下去,摔了一个大跟头。还没来得及喊疼,大步跑了出去。
“师父别追了,徒儿并非有意为之,不过起夜时偶然闻到了酒香,尝尝罢了。”
“满嘴胡言,既是尝尝,为何只留了一罐?”
宋初再也跑不动了,倚在树上气喘吁吁。
凌华揪着他耳朵往回走。
“臭师父,不过喝了你些酒,竟对我如此打骂!”
“不过喝了我些酒?我看你是喝了几肚子!”
凌华怒火中烧,见着宋初就头疼,索性打发他去买点下酒菜。
宋初没几步跑下山去,转眼便看到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吊儿郎当走上前道:“姑娘,这糖葫芦怎么卖啊?”
只见这女子颤颤巍巍抬起眼来,刚要开口却被陈生打断。
“阿翠,你怎么在这啊?快回去吧,爹来看着就好了。最近千万在家好好待着,当今世道不安宁,领里程家小女已失踪好几日了……”
陈翠小声开口道:“爹爹,我不乱走,只是看你一人人太辛苦了。”
陈生看着自己温柔体贴的闺女,好一阵心疼。
“你看什么呢?”
陈生这一问,把宋初吓了一跳,尴尬开口道:“没什么……”
“你要买糖葫芦?”
宋初讨好似的笑起来,脸僵住了一般,“对,给我拿一串吧!”
“一串?”
“两串,两串……”宋初似想到什么,又接着开口道:“对了大哥,我平常都在山上,对这山下的事鲜少知悉,听闻今日有怪事发生?”
陈生神情严肃道:“近日有好多年轻女子莫名失踪,官府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连具尸首都未曾寻着。”
“确有此事?”
“骗你作甚?小伙子,我看你长得眉清目秀,还是小心为好,切莫让歹人掳去……”
宋初接过糖葫芦,脸色越发僵硬,“多谢大哥提醒。”
马蹄塌响街巷,马儿疾驰而过,掀起阵阵风。
街道两侧分站侍卫,周围人见此动静都恭敬地俯下身,窸窸窣窣地议论此起彼伏。
“这是王府二公子要来。”
“王二公子真是神仙下凡,菩萨转世啊……”
宋初一脸疑惑,“好生稀奇,公子出府竟也这么大阵仗。”
陈生在他耳后嘟囔道:“你这是有所不知王二公子的为人,他人好啊,时常慰问百姓,送些糕点、果蔬、五粮……百姓们对他自然敬重十分。”
只见一辆马车徐徐前来,细长的指节拨开帘子,车上坐的似极一个青涩书生。
宋初没过多观望,回到山中小屋,门外却拴着几匹马。他找了个山头,几步爬上树去倚着。
几个乔装打扮的英年才俊从屋中出来,周身冷气逼人,来头不小。
“师父,徒儿回来了!”
凌华正静静在榻上盘腿坐着,见宋初进门才睁开了眼,“回来了,”他眼睛向下瞥去,“让你买下酒菜,买两糖葫芦回来作甚?”
“葫芦配酒,好事我有!”
天色渐暗,师徒两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