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想想也是,自己学肯定不如师长教授。
刚想说没想到你还是个严师,转头沈乐就布置她背完避息诀,然后自己又跑了。
江眠无语摆手。
又是一整天没回来,当天晚上江眠就收拾行李自行下山了。
当首席内门弟子还是有点好处的,弟子卧都是一人一间,明亮宽敞。江眠心情舒畅,感觉美好的日子离自己不远了。
美好在第二天早上就破灭了,江眠是被疼醒的,胸口钝痛难忍。
江眠气声呼喊。
秦封亦,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天才蒙蒙亮,因为是在半山腰的缘故,窗外雾气朦胧,窗棂处沾染着水汽。
清晨寒气重,江眠裹着衣服忍着痛出来看。
对面剑修弟子卧空了一半,山脚下入山口处倒是多了一堆青白色衣服的小人。
“搞什么名堂啊。”江眠奇怪归奇怪,还是要赶过去。
平日里不用辛苦爬上爬下的登山,弟子卧处有小型传送阵法。
江眠在灵石上刻了字,放进阵法旁的盒子里。
白光闪过,江眠就出现在入山口。
江眠问面前一位女剑修这是在做什么。
“符仙师规定的剑修每日炼体,昨日刚说过,你不知道吗?”
江眠哪里知道啊,谢过后往前面挤。
挤到最前面,林沐锦为首的新收的三个弟子领头站在石阶上。
周谦睿回头清点人数,就看见江眠的脑袋在高大的男剑修肩膀处挤出来,周谦睿认得江眠,奇怪她来此处,去问秦封亦,“你妹妹来此处做什么?”
秦封亦也奇怪回头,看见江眠钻出来,“你来这里做什么?不去第三峰上早修吗?”
江眠心说,能为什么,还不是离不开你。
“……我身体弱,就也来跟着炼体,”江眠扣手心虚,“昨日和沈仙师说过了。”
根本没有,张岩还让她今天继续回去背避息诀呢。
各峰间是可以互相蹭课的,秦封亦想想也是,就让她跟在后面。
江眠还想着不过是区区寒阶,前几日才爬过,现在还能怕了不成。
这个想法在踩上石阶的时候就被击碎了,可不是说人家剑修炼体用的,寒凉了不知一个度,清晨寒气又重,风一吹,把江眠仅剩的一点倦意吹的干净。
手臂上的寒毛竖起,江眠无可奈何的跺脚跟上去。
石阶向高处延伸,拉起两侧山水美景,西侧腰部种了一片荷花池,正值夏末,荷塘枯了半池,徒留几只莲蓬独立,倒有几分枯荷听雨的乐趣。
两只白羽仙鹤在池沿处单腿站立梳毛,其中一只不知看见什么,长喙折断一支莲蓬,展翅向山上飞去。
仙鹤盘旋几圈落在在石阶上攀爬的病殃殃的姑娘身边。
江眠都快爬的倒抽气了,强忍着不发声,突然落下的仙鹤差点把她吓闭气。
灰黄的长喙伸过来替江眠梳梳长发,莲蓬丢到江眠脚边。
纪沁是第二峰内门弟子,炼体时看见了江眠落到队伍后面,就陪着说了几句。
“听说,白浦峰的仙鹤脾气大,现在看来,也是谣传。”纪沁想摸摸羽毛,仙鹤偏头狠狠啄开她的手。
纪沁手上红了一片,愤愤道,“怎么它讨好你,欺负我啊。”
“讨好有什么用,又不能带我上去。”
大家行程过半,晨雾散去,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
可江眠还是快不行了,前半段太磨人,山头山脚都有传送阵,这下是进退两难。
仙鹤似是听懂了江眠的话,叫了两声,歪下半边身子,示意江眠坐上来。
纪沁被这仙鹤的谄媚样气到了,江眠倒是心情大悦,赶紧爬上去。
仙鹤带人飞起,到队伍首列,又盘旋了两圈。
三人都看见上面是江眠,无一不怔愣。
“这仙鹤能乘人?”林沐锦也是惊叹,显然这三日也被啄过。
“……可能是仙鹤更亲近水灵根。”
大家都是第一次炼体,身后队伍里不少都撑不住了,见有人乘仙鹤,按捺不住,纷纷去寻仙鹤。
结果无一例外。
“仙鹤大人,别追着啄啦!”
江眠在仙鹤背上乘风行进,额角碎发飞扬,衣角猎猎,潇洒的很。
手上拿着仙鹤给她的莲蓬,江眠给仙鹤按摩。
到了山顶大殿前,仙鹤把江眠放下来,摇着脑袋要贴过来。
奇异的,江眠突然感觉自己明白它表达的意思,上前拂过长颈,额头贴上那一片红羽,运转温润的水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