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幡没踪迹,那说这话的赵启年呢?
赵启年的语气很奇怪,不像是在思考,而是在,在……
在讽刺!
江眠想起来话本里开头的一个人,是秦家多次请来为秦封亦调养资质的大能修士,永远素衣折扇。
能让秦家去请的医修大能,除了医修路家的现任家主,只剩赵启年,而且衣着也能对上。
这么想来,赵启年与秦家密切接触,可能是会知道些内情。
但是鬼幡未在话本开头中出现过,只说是一个从头到脚裹着黑布的邪修屠了秦家满门,所到之处血流成河,草木皆枯,黑布上缠着尖叫的怨灵,元婴期以下几乎无法近身。
缠着黑色怨灵的黑布,那就是鬼幡吧!
江眠想到关键处,紧张的心脏怦怦直跳。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罗云绣睁开眼睛,金色竖瞳亮起,看向异动颇多的江眠,江眠因为激动,灵力不自觉的外泄一些。
奇怪,有同类的味道。
江眠不知道自己被盯上,只觉得这些都是很关键的东西,她既然在秦封亦的阵营里就必然要出一份力。
想了半夜也理不清其中关系,有了妖族没鬼幡,有了鬼幡没妖族。
想破脑袋也只认为赵启年那句似是而非的嘲讽话不像是好人说的,以后得多盯着他。
江眠想了一夜,早上睁着两个红彤彤的眼睛起床。
罗云绣还在因为昨天送信的事暗自神伤,纪沁心情很不错,看见江眠这副样子,奇怪道:“你真是筑基期修士吗?”
一房四个人,除了江眠都还没筑基,长辈口中的筑基期修士都是可以不吃不睡的半个仙人了,怎么到江眠这里,看起来比她们还要弱些。
江眠身心俱疲,心说小小纪沁,昨日没把林沐锦的原话告诉你是照顾你年纪小,今天怎么还得寸进尺了。
江眠敷衍说是以前意外筋脉受损,身体不好。说完收拾一番就从门口出去。现在江眠心里惦记着事情,心浮气躁的烦闷。
江眠不仅不解鬼幡,而且连问都不敢问,不要说它的功法运行,就连它是圆是扁,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江眠糟心的很,刚找到点线索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能一夜灭门的肯定是不得了的凶器,各大仙门世家又都在将此物的出现压下,这东西的线索真的是她能查得出来的吗?
江眠决定先按兵不动,见机行事。
内外门弟子名册都出来了,江眠的大名高高挂在第三峰内门弟子之首。
各峰峰主各自把自己门下弟子领走,江眠排在首位,一步一顿的跟在沈乐身后。
沈乐穿着玫红锦衣,外罩一身透色白纱,再配上他俊美的脸当真是天上仙人下凡的逍遥公子,仙人注意到某人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立马停下,神色严肃,“进了白浦峰就都要谨记,切莫靠近后山禁地,否则有去无回。”
江眠差点一头撞上沈乐后背,轻柔纱衣扬起蹭过鼻尖,鼻背微皱。江眠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身后跟着的人一个接一个后退。
沈乐的话因为这个小动作过了好一会才稀稀拉拉有了回复,“弟子谨记于心。”
一点仙师威严都没有。
沈乐眯眼看向江眠,存心道:“江眠,本尊怎么没听见你的声音?”
身旁张岩绷着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就站在你旁边还说听不见。
江眠算是发现沈乐是个好逗弄人的,顺着他的意,低眉顺眼再恭恭敬敬的说一遍,“仙师之言,弟子谨记。”
沈乐满意了,转身继续往前走:“不错,你作为首席内门弟子,就应该做出此等表率。”
首席内门弟子是个什么玩意,还有,张师兄你脸都要笑烂了!
身后也传来几声偷笑,江眠已经无法反抗了。
张岩看他师尊一副得胜的样子,只觉得以后第三峰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无趣了。
之后的一段路,江眠腿没累着,嗓子喊哑了,沈乐嘱托些什么,她就得领头喊出一句恭敬的话,不然沈乐就“听不见”。
可算走到弟子卧,江眠想喊一句弟子先行退下,结果沈乐就先开口让他们各自休息去了,江眠趁机想跑,结果喉咙一勒,被灵力绑过去。
“让你走了吗?身为首席内门大弟子,本尊有别的事交给你做。”沈乐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江眠不信,肯定不是好事。
江眠被迫走到山顶,心口法印发热,这是最远的范围了,再远就要痛了。
眼前是一片雅致的庭院,小桥流水,树下摇椅。三人进了正厅,沈乐让江眠在桌案边坐下,匆忙去里间拿出一本书和一叠纸笔,放在江眠面前,语重心长的说,“你这三日就在山顶住着,将这静心诀临摹五遍,记于心中,每日本尊来都来抽查,不可犯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