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低头看手机,一遍又一遍在同一个聊天界面刷新消息,陈旋桦瞄了一眼,被备注名肉麻到了,一下就猜出那人是谁。
孟佑亭朝陈旋桦疯狂眨眼,“嘘——别打扰他了,失恋了!”
季文柔提着一袋冰淇淋走过来,一个甜筒递到杨雨生面前,“新的案子,有进展吗?”
他把头埋得更低,最终把身体缩成一团,“他宁愿回复别人的消息,也不愿理我。”
“是吗。甜筒要化了,除了冰箱,谁也拦不住。”
杨雨生接过甜筒,委屈地吃起来。
孟佑亭好奇问道,“什么案子?”
陈旋桦挖了一勺三色杯,“擅自遗弃纯情小狗案”
杨雨生的脸色冷到能给甜筒续一下命,“你才是狗。他学生说他去国外做学术研究了,一去就是几年……但他什么都没和我说。”
课变多了,学业越来越忙,杨雨生还是偶尔用备用钥匙去秦清家里找他,目光翻阅过书架上的各种学术刊物,一本一本全都储存进记忆宫殿。
下次见面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可聊,总聊案子太不浪漫了,而且是秦清跨专业跨领域,向下兼容自己。
秦清会不会不回来了?是不是在躲他?上次的事情做得太过了?
慌不择路的杨雨生在手机上把该道歉的事情全都道歉了一遍,秦清没有回复。
杨雨生躺在沙发上发呆,心想,要保持开朗也太难了,他选择把开朗留给喜欢的人。
等待的时候也是积蓄开朗能量的时候,等老师回来了,他要先表示出很生气:为什么不告而别?!我不想听你解释!
然后等老师过来抱抱他,说:我回来了,不气不气。
接着,他要把所有的开心和开朗都给他。
以此来抵御见不到他的一分钟,一小时,一天,一个月,一年,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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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紫荆之旅。
容市长说,“紫荆是我梦想中的最完美的宫殿,希望你能去看看。”
人品极差的外公可没说紫荆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
怀着怎样的心情与一名国际通缉犯合作,枪口抵上他的太阳穴,却是威逼他戴好头盔,杨雨生慢悠悠地骑上摩托,“我只有内陆的驾驶证,待会儿要有阿sir拦我要看我驾照怎么办?”
男人转身两枪打中追上来的地头蛇小弟,“我替你开路。你就当做身后有阎王爷在追,往前开就行,人质。”
“好吧阎王爷,你扶稳了。”
弹射起步,身后人一头撞上他的后背,闷哼声淹没于周遭呼啸的风声,混乱的枪声四起,肾上腺素飙升,他兴奋喊道,“你太幸运了,我明年才正式上岗!不然一脚油门马上冲去局子,人赃并获——”
“我敢打赌,你不认路!”
“不要欺负大陆游客啊!”
老实说,那男人莫名其妙晕倒后,杨雨生挺想把他移交给当地警方,给他朋友涨涨业绩,手上的布条捆得不紧,一挣就开了,临时找的落脚地方房间逼仄,只够放一张铁架床,一张有点年头的椅子。
男人在昏睡中皱着眉头,杨雨生坐在床头,体重压得铁架床吱呀乱叫,男人没有苏醒的意思。他摸上他的额头,有点烫,男人翻了个身,慢慢蜷缩成一团。
杨雨生把椅子搬到床前,静静等候他醒来,男人手指微动,眼还没睁全,掏出枕头下的枪指着杨雨生。
杨雨生朝床头的瓶装水扬扬下巴,“要不要喝点水?”
男人望向地上的布条,轻轻叹了口气,“怎么不跑?不怕我杀你?”
杨雨生不疾不徐地分析道,“枪声响了七下,最后一颗打中了最后的追兵,太巧了,你分配得恰好。事发突然,你并不清楚对方为何与你结怨,不愿升级事态,瞄着肩膀没下死手……”
男人流露出赞许的目光,“你算得倒也清楚。有没有想过我有备用弹夹?”
杨雨生自信地靠上椅背翘起长腿,“临时抢的枪,哪有备用弹夹?”
男人心服口服把枪放下,长长舒了一口气,去拿床头没开封的瓶装水,喝了一口,心情轻松了不少,笑着揶揄道,“跟谁学的。”
“我最喜欢的一位老师。”
男人喝着喝着呛了一口,咳嗽不止,“你这老师不走寻常路啊,还有教这种的。”
“不会举一反三,当不成好学生。”
“你真的可以出师了。”
陌生人的赞叹越发勾起他对那人的思念,杨雨生起身开门,“家里人还在等我,就不当人质了,你好自为之。”
男人在他关门离去前,悄声道了句,“谢谢。”
他没有立即离开,靠在楼道的墙上陷入深思,纠结地抚上额头。长得完全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