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餐厅内。
她问,“七年前的白门案,你俩自那会儿开始,感情好像变得……暧昧了?”
他说,“是从我的十九岁生日宴会开始的,”
他察觉出她了然的神情,耸耸肩,“看来他和你说过这件事,真是潦草的初吻体验。没等到赴约、喝醉的毛头小子,暂时照顾学生的老师,没什么好讲的。”
他自嘲一笑,戏谑道:
“你说得对,我和他相差太远,我全力以赴都无法抓住他心意的蛛丝马迹,他却轻轻松松就能煽动我的一切,轻飘飘地改变我的一切……”
他说,“这不公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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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扇通往何处的门。
刷子为它漆上白色,站在空荡的地下停车场,木制的门扉半开,比日积月累的尘埃更沉默。唯一一道巡视的光芒从出口投过来,它贪婪而谨慎,小口小口地呼吸。
新鲜的肉块钉在门的各个平面上,锈迹斑斑的铁钉挤压每一块被掠夺而来的皮肤,将表面绷紧,边缘溢出黄白相间的油脂,彰显出他或她的本质:当思想随着体温消失而冷却,所剩不过是一块等待被自然降解的肉。
两条手臂拴在门居中部分的左右,门框前后都钉着两条长短不一,带着淤青的腿,一只脚的脚趾蜷缩,一只脚的脚趾翘起,也钉着其主人临死前没有说出的心声。
恐惧,痛楚,奔跑,逃命。
救救我。
这是杨雨生第一次亲临犯罪现场,那年他才19岁。
做完笔录,那股子头皮发麻的悚然还在身体里乱窜,杨雨生坐立不安,在警局的长椅上左脚蹭右脚,又担心鞋底会不会沾了现场的血迹,流着冷汗,抬手捶了捶发抖的双腿,发现连手臂也僵直了。
身体忽冷忽热,头脑发胀,连身旁何时来了个人都不知道,一双锃亮的皮鞋站在他向长椅下蜷缩的球鞋前,见他没反应,单脚打着拍子,杨雨生循着声音抬头。
一件大衣披在他身上,熟悉的温暖,熟悉的木质调气味。
秦清坐在他身边,问他,“为什么不和他们说说你的看法?我觉得你能比他们看到更多,更深层次的东西。”
杨雨生满脸的踌躇,秦清温柔地笑着,“可以靠在我肩膀上缓一缓神。”
靠肯定不敢靠,光是闻到大衣上老师的气味,无论其中成分再怎么让人安定,心脏总会跳得更快,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他会成为除犯罪现场以外的最新受害者。
杨雨生的小心思自然逃不过秦清的眼睛,他没有步步紧逼,而是抬头看向忙碌的人们,缓缓道,“大人存在的意义之一,是给孩子提供依靠。”
回应他的是逐渐倾斜的身子,和轻轻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
身体重心也慢慢偏移,脑袋没那么沉了,杨雨生终于把看见残肢的心慌从脑子里丢出去,另一种心绪紧随其后,更加要命。
负责侦办此案的警官经过,杨雨生的斜上方传来秦清的声音,“去试试吧。”
忙得不可开交的警官挑眉扫了杨雨生一眼,举起手里的资料,在他面前挥了挥,“不好意思,现在没空安慰局里家属,你要找你爸的话……”
“腿部的摆放,结合门框来看,很像五年前在国内销声匿迹,但国外发展猖狂的邪教图腾,”杨雨生说道,“凶手把受害者当成一种材料,心安理得地使用……”
警官蹙起眉头,明显是思考的样子,还是惊得杨雨生不敢继续往下说,后退一步,忽然间背后传来掌心的温度,按压的力道不重,却能感受到强大的支撑力,无声地鼓励他去做他想做的事。
一次次稳住摇晃的身体,安抚紧张而颤抖的心。
心中那一瞬间的触动,催化出源源不断的勇气。
杨雨生直起腰,坚定道,“铁钉上的锈迹是颜料,我没说错吧。那家伙的艺术造诣并不高,只能用简单的配饰点缀,甚至还担心如果铁钉划破手,会不会得破伤风,一个虚张声势的胆小鬼。”
警官凝神思索,插一句,“嗯,是颜料。会不会是那种表演欲爆棚的变态?和我们最近正在追捕的犯人很像。”
“不会,既然地点选在长时间无人问津的废旧地下停车场,也并无任何宣传,暗示,引导的踪迹,”杨雨生笃定,“他甚至非常担心被人发现,把作品放那儿说不定是为了等尸体自然腐烂到一定程度,找个角度拍照留念。”
“我认为,应该先从废弃商场的负责人——”
警官打断他的话,“非常感谢,你的建议我们会考虑的。你知道杨局办公室往哪走。”
杨雨生有点生气,“我不是来找他的!”
秦清快步上前,把生气的男大护在身后,“警官也辛苦了,就不打扰你们工作,我们先走了。”
坐上副驾驶,杨雨生气鼓鼓地拉过安全带,秦清瞥他一眼,见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