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忍不住笑出声,杨雨生更纳闷了,“老师,我就不该说话。”
秦清气定神闲,握着方向盘,“你现在有半个小时思考待会儿要问他什么。”
“什么问什么?”
“商场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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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进市中心商圈某个私人停车场,杨雨生还在想:那个商场负责人住在这儿?
侍从着装讲究,毕恭毕敬,一句话不敢多说一个字,“先生,您很准时。”
秦清把车钥匙递给侍从,大步大步往贵宾专用道走,带着不明所以的男大学生上楼。
路途不长,没两步就到了电梯,杨雨生不是没来过市中心的高档商场,但是每次颜小爻兴致盎然地拉他出门逛街,不喜喧闹的他都会用各种理由搪塞,现在无比后悔没有多来逛逛。
杨雨生的目光只敢跟随前方的秦清,紧张不自在的样子像极了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大学生。
电梯厅和常规的不一样,布局有序对称,辅助优美的弧线设计,大理石材质打磨光滑,富有厚重的质感,气质冷冽高贵,视线由秦清的身影扩散至整个空间。
不过再怎么精心设计的线条,在杨雨生心里都比不上秦清被西装马甲勾勒出的腰身,心痒手更痒,往肩上一摸,惊觉自己身上还披着老师的大衣。
杨雨生脚步一顿,脱也不是穿也不是,心绪乱成一团毛线,往裤子上蹭蹭手心的汗,再攥着衣角让大衣老实待在自己肩上。
他忍不住发问,“老师,我们去哪?”
秦清给出了一个相当简洁的回答,“先吃饭,再干活。”
装潢低调奢华的餐厅,大面积的落地窗是最佳取景框,将城市繁华地段的夕阳定格。
侍从在秦清授意下取过杨雨生披在身上的大衣,请两位落座窗边,款款退下。
杨雨生悄悄地打量四周,没有客人。在室外看来还略有刺眼的夕阳,被特殊浇注工艺的玻璃抚化了刺激人眼的那层,只留下柔软的光晕,澄澈的颜色。
古董唱片机的低沉女声踩着旋律翩跹,织就某一刻夕阳眩晕中漫无边际的浪漫。
秦清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马甲,松了松领带,解开衬衫最顶层的扣子,视线只往窗外景色停了一瞬,然后从容地垂眸,他的睫毛很长,扑朔着,半遮住那双眼睛。
秦清拿起手机给谁发了一条消息,嘴角微扬,转而又拿起菜单,不知道是阅见了怎样的菜名,眼角染了些笑意,不动声色地观察对面明显走神的青年,
杨雨生神色凝重,案子的事情很重要,可一个大一学生能做什么呢,需要他做的他都做了,以他现在的素质能力,瞎掺和刑事案件只会帮倒忙。
为什么老师会说带他去找商场负责人?老师相信他的推理吗?
目光无法从面前人移开,他知道那是不可逾越的,被夕阳蒙上薄薄的保护色,仿佛杨雨生一伸手就能触及,收回手也能不太狼狈地脱身。
今天的光芒要是能永远笼罩在两人之间就好了。
秦清抬眸望他,嘴角带笑,他恍然不是保护色,是猎手诱捕猎物的陷阱。
杨雨生自知眼中的情绪十分明显,无机质的自然光会将他的心思赤裸地曝光,勾勒他深感羞耻,不愿抽离的纠结。
最难以言喻的丁达尔效应。
杨雨生低头绷着脸,心想:该死,你这太阳快点给我落下去!
主厨热情地冲过来搂着他老师来了个吻面礼,吻一次不够又贴着耳边来一下,杨雨生眉头紧蹙,继续绷着脸,还是顾及礼仪也跟着站起来。
秦清看了一眼郁闷的青年,也没安抚,倒是笑意更深,自顾自和主厨聊起天来,他用流利的法语说,“朋友,不用只招待我。”
怪不得这餐厅除了他俩以外,没一个客人。
主厨单手叉腰,笑嘻嘻的,举手投足间难掩优雅,“难得你来。怎么,不跟我介绍一下这位朋友吗?”
秦清没回答,望向青年的笑意融进夕阳光芒里,杨雨生轻咳一声,大概猜出是法语,磕磕绊绊用法语说了一句,“你好。”
主厨热情地和他握手,“你好!你听得懂呀!你长得很像我喜欢的C国女演员,很英气!待会儿有什么忌口的就说。”
杨雨生额头冷汗都飞出来了,被两人盯着脊背发凉,脚底发虚,尴尬得想立即逃离现场。
主厨摇头看向秦清,低下声音来询问,“我是不是吓到他了?”
秦清淡然地用一句法语和主厨介绍了杨雨生,主厨心领神会,英俊的脸上又生出令人猜疑的暧昧,几度想再和秦清交流眼神,打探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