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污蔑我要暴走
    三伏天的日头毒辣得像把火,晒得村口老槐树的叶子都卷了边。

    白糖站在自家破院子里,望着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

    三天前喊出的那句“教众人花生油以及其他产品”,竟真把半个村子的人都招来了。

    “都肃静!”

    老太婆拄着枣木拐杖挤进人群,浑浊的眼珠扫过白糖身后支起的灶台,“我倒要看看,这城里来的野丫头能耍什么把戏!”

    话音刚落,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白糖没理会刺耳的议论,转身掀开冒着热气的陶瓮。

    霎时间,一股醇厚的甜香混着葱油的香气扑面而来,围观的村民们顿时安静下来。她先用竹筷夹起晶莹透亮的红苕粉条,粉条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轻轻一抖便弹开,如同一缕银丝,接着又拿起一块裹着芝麻的花生糖,酥脆的糖壳在指尖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这碗是红薯粉条,这盘是花生糖。”白糖将盛着食物的粗陶碗往前推了推,“红薯磨成粉做成粉条,放一年都不会坏;花生炒熟裹上糖,走街串巷都能卖。”

    她故意瞥了眼老太婆铁青的脸,语气调侃“总比守着盐碱地喝西北风强。”

    一大婶挤到前排,布满老茧的手小心翼翼地捏起半块花生糖。糖块入口即化,浓郁的花生香混着麦芽的清甜在舌尖散开。

    她眼睛顿时亮了:“乖乖,这味道比过年的灶糖还香!”

    旁边的张大娘尝了口粉条,酸辣的汤汁配上爽滑的粉条,让她忍不住连吃两口:“这可比我擀的面条劲道多了!”

    人群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几个年轻媳妇凑到白糖身边,叽叽喳喳地问做法。白糖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叠用炭笔写好的简易配方。泛黄的草纸上,工工整整地画着红薯磨粉、过滤沉淀的步骤,还特意用红泥标注出关键环节。

    “红苕洗净后要磨成浆,用粗麻布过滤三次,让淀粉彻底沉淀......”白糖一边讲解,一边示范如何将花生在铁锅里翻炒。

    柴火噼啪作响,滚烫的铁锅里,一颗颗花生渐渐变得金黄,香气四溢。

    可就在村民们听得入神时,白糖突然停了下来。她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不过,收成后,我要抽两成货,拿去镇上换钱。”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瞬间激起千层浪。

    “凭啥!”人群后方传来一声怒吼,是村里有名的泼皮刘三姐,“教我们种东西还要抽成?当我们是冤大头?”

    老太婆趁机阴阳怪气地说:“我就说吧,这丫头没安好心,想当吸血鬼吸咱们的血!”

    面对此起彼伏的质疑,白糖不慌不忙地举起手中的花生糖:“张家嫂子,你男人不是在县城悦来客栈当伙夫?把这花生糖带去后厨,掌柜的能不给好脸色?到时候换几袋白面回来,不比种玉米强?”

    她又转向靠在墙边的李二柱,“李家兄弟,你赶马车常去邻镇,运一车粉条过去,赚的可比卖粮食多三倍!这账,你们自己算算。”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村民们低着头,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半晌,王婶第一个站出来:“我家出三分地,跟着你干!”她转头瞪了眼还想阻拦的丈夫,“你个榆木脑袋,再犹豫连汤都喝不上!”

    有了带头的,局面瞬间打开。张大娘掏出皱巴巴的布条按了手印,李铁柱拍着胸脯说愿意负责运输,就连平日里最胆小的周秀才都支支吾吾地表示,可以帮忙记账。

    暮色渐浓,白糖望着院角摞起的十几张契约,手指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纸张。这些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成的契约,不仅是村民们的信任,更是她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基。

    窗棂外,新种的红苕藤蔓在风中舒展,叶片上的水珠折射着夕阳的余晖,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白糖抬头望去,只见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停在村口,从车上走下一位身着绸缎的中年男子。

    那人折扇轻摇,目光在院子里忙碌的村民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白糖身上:“听说这里有人能把红苕变成金子?张某特来见识见识。”

    白糖心里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地行了个礼。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这个自称张掌柜的人,眼神里藏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与算计。但她握紧了拳头,前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她最不怕的就是与人博弈。

    “张掌柜请进。”白糖侧身让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正好尝尝刚出锅的花生糖,顺便谈谈合作的事。”

    屋内,油灯渐渐亮起。跳动的火苗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土墙上,忽明忽暗。

    院外,村民们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种植计划,孩童的嬉闹声、大人的谈笑声,与远处传来的蛙鸣交织在一起。

    油灯将张掌柜的影子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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