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滴血涌入口腔的瞬间,苏墨尘全身紧绷。
太甜美了。
每一滴都带着楚翊风特有的气息,温暖鲜活,有着令人颤栗的甘甜。
本能在疯狂叫嚣,催促他将獠牙更深地刺入,想要索取更多。
但他克制住了。
三口之后就强迫自己停下,尖牙离开后仔细舔舐过伤口,好让伤痕迅速愈合。
柔软湿润的触感让楚翊风呼吸一滞。
苏墨尘缓缓直起身,眼尾晕着一抹绯红,瞳孔已经完全成了红金色,在灯光下流转着妖异的光泽。残留的血痕挂在唇边,又被嫩红的舌尖卷走,带着不自知的诱惑。
楚翊风眸色深沉,指尖摩挲着腕间已经愈合的咬痕,陌生的躁动在胸腔翻涌,让人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来平息这份悸动。
原来被清醒状态的血族进食是这种感觉,竟然会让人沉沦上瘾。
他想起那些曾被苏墨尘选中的人。他们是否也感受过这样克制隐忍的温柔?是否也曾见过他眼尾泛红的模样?
这个念头让楚翊风不自觉咬紧后槽牙。
苏墨尘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唇齿间仍残留着血液的甘甜,瞳孔中的红金纹路如流淌的熔金明灭不定。
他舌尖扫过犬齿,这个餍足后的小动作让楚翊风眸色更深。
楚翊风凝视着他失神的模样,喉结动了动,拇指擦过他唇角,将那抹残红抹去,嗓音低哑。
“满意了?”
收回时撩了撩那颗牙尖,“还是没有尽兴?”
血族犬牙神经密集,非常敏感,哪里禁得住他这么碰。
苏墨尘下意识后仰躲避,却忘了自己正跨坐在对方腰腹间。失衡瞬间,楚翊风就着坐起的力道收拢双臂,将人重重按回怀里。
两人都是一声闷哼。
这个动作让他们身体贴在一起,苏墨尘能清晰感受到楚翊风胸膛的起伏,灼热的体温,以及某处越来越明显的反应。
而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楚翊风!”
苏墨尘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慌乱,双手抵住对方肩膀就要起身,却被按得更紧。
“别动。”
楚翊风灼热的呼吸落在他颈侧,声音暗哑,“让我抱一会儿。”
苏墨尘不动了。
他当然知道血族进食时容易引发特殊反应,但他一直以为自己和楚翊风都不会陷入这种荒唐的境地,至少楚翊风不会。
可现在那人正埋在他颈侧,呼吸烫得惊人,环在他腰际的手臂肌肉绷紧,无一不在无声诉说着压抑的渴望。
苏墨尘身上有着雪后蔷薇般的清冷气息,而楚翊风则像阳光下的松柏林,温暖而沉稳。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融缠绕,竟然意外地契合。
成为血族对苏墨尘而言绝非愉快的经历。
血族漫长的生命让他们渐渐习惯了挥霍,挥霍财富,挥霍情感,也挥霍欲望。
他见过很多血族和人类沉溺其中迷失自我,可这在他看来就是被欲望驱使的低劣游戏。
逢场作戏时,也不是完全没有经历过。老实说,并不如何美好,也就更加无意探究与尝试。
可现在……
苏墨尘指尖不自觉蜷缩,探出的锋利指甲抓到了对方衬衫下灼热的肌肤。
楚翊风收紧双臂,指节陷入苏墨尘腰间的衣料,嗓音闷闷的,沙哑得不成样子:“……再动一下,我可不确定还能不能当个君子。”
他在心中反复默念清心咒,却连最简单的字句都串联不起来。
这太荒谬了。
从来坐怀不乱,还是头一遭知道自己可以这么不禁撩拨。
不,苏墨尘甚至都没有撩拨。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苏墨尘安静地被抱着,体内的躁动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宁。
他把下巴搁在楚翊风肩头,安稳地陷在温暖的怀抱里,被融融暖意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转小。淅淅沥沥的春雨连绵不绝,像一首不知疲倦的催眠曲。
太舒服了,苏墨尘叹息着彻底地放松下来,甚至开始昏昏欲睡。
就在他快要坠入梦乡的时候,耳边传来楚翊风低柔的嗓音:“今晚留在这儿休息吧?”
“……嗯。”苏墨尘迷蒙间应了一声,声音软得不像话。
楚翊风手指轻轻拨了下他的发丝:“去床上睡?”
苏墨尘其实不怎么睡觉,睡眠只会让他更清晰地意识到时间的虚无。
也许正因为此,他真正想要睡的时候又极难被叫醒。
他挣扎着想要清醒,声音含糊:“不,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