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风:“友情提示,别和那个方凯西走太近。”
苏墨尘不置可否:“我以为你们并不认识。”
“确实不认识,只知道他叫方凯西,方部长在国外的侄子。 ”楚翊风道,“最近特调局在调查方家,牵出一些事,资料里见过他。”
苏墨尘会意,没有追问,只是说:“审判团也在调查方家基金和极乐会的关系,恰好查到方凯西。”
“一个被家族资源宠坏的孩子,有点小聪明,更多时候是被欲望和好奇心驱动。他看你的眼神,像是想征服一座难以企及的冰山。”
苏墨尘:“你这什么比喻?说得我像什么高岭之花。”
楚翊风唇角勾起:“你不是吗?”
苏墨尘眸光意有所指地掠过楚翊风的颈侧:“我是血族。”
尽管因为严重的厌血症,他日常表现得或许比大多数同族更克制,更人模人样,但这改变不了本质,血族骨子里的劣根性他一样不缺。
贪婪、狡诈、刻薄、傲慢。
不然也不会为了揪出瓦伦汀这条深潜的大鱼,冷眼旁观整个灰石镇沦为诱饵。
没有人有资格代替他人决定牺牲。
把生命放到天平上,用多少来合理化残酷的选择,这种思维本身就是一种根植于漫长生命和力量差异的傲慢。
车内安静下来,一时间没人再开口,窗外的流光在两人沉默的侧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直到车子在一家高级酒店的前庭停下,楚翊风解开安全带锁扣,发出咔哒一声,打破了车厢内凝滞的气氛。
“到了。”
苏墨尘看向窗外:“酒店?”
楚翊风语带笑意:“资料在房间里,还有答应你的甜头。”
苏墨尘:“……”
如果不是清楚这人的底细,此刻的场景活像用糖果诱拐儿童的犯罪现场。
楚翊风下车绕到副驾驶那侧,拉开车门,手搭在上面微微俯身看他,眼底带着促狭:“怎么,副团长大人怕被我卖了?”
酒店的灯光从他肩头流泻而下,苏墨尘被晃得眯了下眼,心道,谁会想买一位亲王级血族回去?嫌命太长?
“买家不好找。”
他长腿迈出车外,径直走向大厅的旋转门。
楚翊风把钥匙交给泊车员,低笑着跟上。
电梯门的镜面上映出两道身影,同样出众,气质迥异又莫名和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穿过走廊,楚翊风刷卡进门,却在苏墨尘踏入的时侯转身将人堵在了玄关的阴影里。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走廊光线。黑暗中,落地窗外漫进来的霓虹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苏墨尘喉结微动。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听见人类血液在血管中汩汩流过的声音。
楚翊风垂眼看着他睫毛下浅淡的阴影,视线掠过挺直的鼻梁,最终停留在微抿的薄唇上,声音低且轻,“说到甜头,要现在兑现吗,副团长大人?”
那一瞬间,苏墨尘瞳孔深处有绚烂的红金色泽闪过,像冰面下倏忽游过的鱼影。
“……我不饿。”
“真不饿?我以为你们去Enternal Night是在狩猎。”
苏墨尘:“……”
楚翊风把手腕递到他面前。
苏墨尘抿了抿唇,还是推开:“先看资料”
那指尖冰凉,楚翊风却感觉好像被灼了一下。
“好。”楚翊风深深看他一眼,还是叮嘱了一句:“饿了要说。”
苏墨尘沉默,这位可能是把自己定位成储备粮了。
然而楚翊风还在等他回答。
苏墨尘:“……好。”
楚翊风这才直起身,按下开关。
灯光次第亮起,照亮整间套房。
楚翊风请他在沙发坐了,从保险柜取出一份资料给他。
苏墨尘翻开,就见这是一份方家海内外资金往来明细,数额之巨,远超审判团预估。
“特调局早就盯上方家了?”
“不算特别早。” 楚翊风从小吧台取来两只水晶杯,倒上纯净水,一杯放到苏墨尘面前。
“三年前,方部长升迁,因为背调干净得异常,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调查过程中又出了些意外,一个半月前,案子正式转到了特调局。”
能被转到特调局的意外,恐怕并不只是意外那么简单。苏墨尘心中有所猜测。
楚翊风:“方凯西经常出入的几家海外俱乐部,连特调局都没能查清底细,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苏墨尘端翻到一份转账凭证时动作一顿:“这不是方凯西的笔迹。”
楚翊风赞赏挑眉,到底是副团长,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