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太兴奋忘记挂断电话了。

    楚翊风主动掐断，拉开冷柜取出一瓶冰水，仰头灌下一大口。

    落地窗外，是S市繁华的霓虹如流火，在夜色中蜿蜒出绵长的轨迹。

    他又干脆仰头喝了半瓶，随手扯松领带，沉默地注视着脚下这片浮华之地。玻璃上映出他深邃的轮廓，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血族以血为生，骨子里透着阴冷与腐朽的气息。在楚翊风眼中，他们与墓穴中爬出的邪祟并无二致，偏偏还总喜欢披着优雅矜贵的外皮四处游弋。

    他想起三年前那场任务中的宴会，香槟杯沿若隐若现的粉末，逐渐模糊的视野，以及从身后无声环上他腰际的那只手。

    苍白、病态。

    算不上威胁。只是，令人非常嫌恶。

    楚翊风垂眸，拇指抹了一下玻璃瓶上凝结出的水雾，心下疑惑。

    刚刚那人分明也是血族，为什么气息那么干净？

    更让他不解的是，对方身上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应当没有见过那张脸，毕竟以那人的长相，若是见过，不该毫无印象。

    再说和宋执青一同回到卡座的苏墨尘，周身气压比离开前更冷了三分。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他会因为一点小事与人争执。

    林悦原本还想凑近搭话，却被对方倏然扫来的一记冷眼钉在原地，瞬间将她所有念头斩断。

    到最后，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林悦也彻底打了退堂鼓。

    “张阮，你说得对，这高岭之花，果真摘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