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尘和宋执青站在会所门口等人把车开过来。
夜风微凉,宋执青懒散地倚着廊柱,目光瞟向后方追出来的人,对苏墨尘揶揄道:“苏总,有人对你恋恋不舍呢。”
苏墨尘神色未变,侧头看过去。
秦风跑得有些急,额前碎发微乱,呼吸尚未平复,却站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看向苏墨尘。
“苏先生,我是来道谢的。”秦风把气喘匀,“您的见解让我受益匪浅,不知道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陆凛开着车驶来,车灯亮得晃眼,宋执青在一旁吹了声口哨。
苏墨尘沉默了一瞬,最终从车内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秦风接过,耳尖微红,“我会继续努力,希望下次再见是在维也纳金色大厅!”
苏墨尘淡淡颔首,拉开车门,坐进去:“我期待着。”
秦风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因兴奋而泛红。
宋执青无语,人家要私人通讯号,丫给人商务名片。就这态度敷衍得人神共愤,也就单纯的傻小子会当真。
回去的路上,苏墨尘望着窗外寂静的夜色出神,什么秦风、晋风早已抛之脑后。
“药”最初出现时,只在顶级贵族圈中隐秘流传。
因为供应稀缺,它成了一种象征权力与财富的特殊秘药,权贵们在舞会和派对上服用,以此寻求短暂的愉悦与活力,并视其为身份的标志。
后来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察觉到“药”的存在。
一些人嗅到了其中的巨大利益,开始试图扩大“药”的生产和销售网络。
他们利用各种非法手段,将“药”的价格炒得越来越高,吸引了更多贪婪之人的目光。
也是这个时候,开始有血族不断失踪。
审判团调查之下,发现“药”竟然是用血族的血液制造而成的。
虽然血族内部偶尔也会用血液来做研究,但绝不允许大量外流。
审判团迅速对血裔子民做了登记。
可是,血族转化往往十分隐蔽,很难将所有血族都登记在册。
许多游离于主流群体之外的血族,或是新近转化、尚未公开身份的新血族,都成了这场失踪风波中的潜在受害者。
审判团出手捣毁了几处窝点之后,失踪事件的发生频率骤降,仿佛风波已然平息。
如今,“药”再次出现。
苏墨尘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本该执笔作画,后来却拿起长刀,在无数个夜晚沾满鲜血。血族“暴君”也多了一个称号——“猩红之刃”。
苏墨尘自嘲地牵了牵嘴角。
血族的永生,源于血肉的快速再生。除非限制再生,或者一把火烧了,否则只要再生速度足够快,就不会死亡。
永生在他看来却像诅咒。
时间如囚笼,他被困于其中,看着鲜活化为灰烬,繁华归于虚无,相遇了又离别,创造了再寂灭。
然而,汝之砒霜,彼之蜜糖。
总有人为了追求永生近乎癫狂,甚至不惜成为被操控的木偶,以为只要握住权力与永生,就能主宰命运。
殊不知,深渊的尽头只会是更深的黑暗。
那些人拿到永生血族的血液,又怎么会甘心只是制作几粒醉生梦死的“药”。
车子一路开到门廊前,苏墨尘下车边整理衣服边往里走。
林澜等在廊下,跟他汇报道:“大人,总部那边发来一份邮件,是楚氏控股集团旗下的楚光影业发过来的订单,想和蚀光艺术定制一个系列您的画作。”
苏墨尘看了一下,金额开的非常有诚意。
“可以和对方见一面。”
陆凛:“好的。”
苏墨尘:“整理一份所有失踪血族的名单给我,不清楚的可以找阿尔卡特尔。”
陆凛:“是。”
苏墨尘上楼,脱掉沾满杂乱气息的衣服,沐浴后换了一套干净的家居服,这才去了书房。
他坐在桌前,黑色的家居服显得人清冷如玉。
正飞快地审核着需要签批的公司文件,间或写上一两句批注,一旁的虚拟屏亮起。
卡修斯的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苏墨尘扫了一眼,点了接通。
卡修斯顶着一头金灿灿的卷发出现在了屏幕上,夸张地吹了声口哨:“苏?刚刚洗过澡?看起来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苏墨尘抬手就要掐断通讯。
卡修斯赶紧举着双手求饶:“我错了,苏!我有正事,真的!”
苏墨尘看他一眼,收回手,又翻了一页手中的资料,一目十行扫过,签上名字。
卡修斯正色道:“苏,听说你让林澜找阿尔卡特尔要资料?血界最近整理藏书阁,找到一些东西,证明你的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