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沉默地坐在一旁,一身才情与气质在这样的场合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反而不像林悦和张阮那样自在。
他摸了摸琴盒,这里面曾经是他全部的热爱,如今也成了卖弄的道具。金钱的诱惑实在太大,几乎让人屈服。可他心底总梗着一点不甘,不愿就此泯然于这片浮华。或许应该好好沉淀一下,到那时,他或许也能坦荡肆意地表达欣赏与喜爱。
至于被人当作比赛目标的苏墨尘,正在和人吵架。
楚翊风原本在会所楼上开会,接到线报说这里的“蓝色永生”可能和他们一直追查的“药”有关,就下来看看。
他点了单坐下,心里还在推衍着一组陷入瓶颈的武器数据,不料总有人来打扰,烦不胜烦。
苏墨尘从洗手间回来,路过楚翊风时,一个醉汉踉跄着撞过来,他侧身避开,却不防碰到了楚翊风的手肘。
“哗啦——”
酒杯倾倒,酒液溅在楚翊风的前襟和袖口。
“对不……”苏墨尘话还没说完,就见被撞的人抬眼看来,目光锐利。
苏墨尘一愣,之前见侧脸没觉得,如今一看,觉得这人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楚翊风眉心微蹙:“血族?”
能认出他血族身份,此人果真不是普通人。苏墨尘不想多事,就道:“我赔你一杯。”
楚翊风冷冷道:“不必了,你们还真是喜欢用这种伎俩搭讪。”
苏墨尘:“什么意思?”
“故意撞翻酒杯,再赔罪。”楚翊风接过调酒师递来的纸巾,按住即将流到衣襟的酒液。
安保上前,看似礼貌的想要收走废纸,多半也是被交代过这酒不可以带出去。
楚翊风没看那保安,又拿了一张擦拭前襟,慢条斯理对苏墨尘道:“倒也不用那么麻烦,我对野兽没兴趣。”
苏墨尘:“……”见鬼了,他怎么会觉得此人似曾相识,他可不认识这个品种的自恋狂。
苏墨尘眼神骤冷:“你脑子有病?”
楚翊风攥着那纸,淡淡道:“贵种族狡诈放荡,我见多了。”
苏墨尘上下打量他,声音冷得仿佛结了冰:“比不过阁下自命清高,是个偏见入骨的蠢货。”
楚翊风眯眼:“你说什么?”
苏墨尘逼近一步,红瞳微闪:“我说,你很碍眼。赶快滚吧!”
宋执青在不远处看得目瞪口呆:“这都能吵到要打起来?”
林悦抛了个媚眼,语带兴奋:“没想到我们苏总看着冷冰冰,人还蛮热血的嘛!”
安保在一边拦不敢拦,劝没人听,冷汗都下来了,一个劲儿的抹额头。能来这里的人都不简单,真动起手来,他这饭碗怕是不保。
宋执青眼瞅着这两人剑拔弩张,安保束手无策,赶紧起身过去,上前双手一拦,赔笑道:“两位消消气,肯定是误会!”
楚翊风垂眸瞥他一眼,十分讥诮地“呵”了一声,转身时衣角带起一阵冷风。
他走得干脆利落,背影都透着“不愿与尔等为伍”的不屑。
宋执青没想到劝架如此顺利,看了那可怜的安保一眼,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哈。
苏墨尘是因为注意到了对方的小动作,猜测或许也是在调查“药”,才想着借故发作,让人顺利离开。
即便如此,这人的话也很让人不爽。
苏墨尘转身往卡包走,看在宋执青弄来的“特调血浆”的份上,他也不好直接甩脸走人。
觑着苏墨尘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脸,宋执青啧啧称奇:“还是头一次见你发那么大火,那人说啥了?”
苏墨尘停下脚步,似笑非笑:“想知道?”
按理说宋执青的个头也不算矮,只是苏墨尘比他还高一些,侧首时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深灰色的瞳孔冷冷淡淡看下来,像是居高临下的审视。
宋执青一愣,十分夸张地捂住胸口:“苏总,就你这看狗的眼神,太撩了!我是直的,不要这么看我!”
苏墨尘:“……”你也是个有病的。
回到房间的楚翊风把吸了蓝色酒液的纸巾取出来放到冷藏箱,拨了一个电话:“沈奕舟,样品拿到了,派人来取”
对面,沈奕舟声音兴奋:“楚队厉害,那么快就拿到了?”
楚翊风想到那个灰发灰眸的血族,顿了一下,道:“碰巧。”
“哈哈哈,楚队太谦虚了!我这就让人去取,收到之后马上着手研究!”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实验室的哀嚎:“又要加班?!沈科您看看检测仪都冒烟了!”
“新时代青年要有奉献精神嘛!”沈奕舟的的声音飘远,断断续续,“难道……不好奇吗?据说有……成分哦……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