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宫里一向与她交好的宫女们聚在一起嘀咕,说想不到戚鸢竟然是这种人,平日里看着知书达理,端庄大方,背地里却私收贿赂还知情不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于是戚鸢从入宫到昨天保留的好形象一夜之间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崔时薇悄悄躲在一旁听到那些宫女们的碎嘴子,越听越气,最后实在忍不住想站出来和她们理论一番。
她才刚站起来,脚还没有迈出中间的隔门,忽然背后一只手使劲拽了她一把,崔时薇惯性地朝后仰去。
强大的惯性使崔时薇没有了支撑,再加上没有什么可以抓住的地方,崔时薇已经闭上眼准备和地板来个亲密的接触时,结果意外地跌入到一个柔软的怀抱。
想象的痛感没有到来,崔时薇睁眼一看,自己面前是一个长相高大,身材较为壮硕的宫女。那宫女略微弯腰,双手从崔时薇的腋下穿过那样抱住了她。
这么一个姿势,崔时薇顿时有些害羞,慌忙站起来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话间疯狂地摆着手,花芷清楚地看到了崔时薇眼底的慌乱。
她道:“不碍事,是奴婢的问题,不怪崔姑娘。” 芷野的声音明亮又温柔,崔时薇觉得她的声音和她的外貌完全不一样。
花芷这样说,崔时薇顿时反应了过来,她立马双手掐着腰,道:“哦,我知道了,刚刚就是你从背后拽了我一下对不对?”
芷野“嗯”了一声,低下头俯视着崔时薇的眼睛。
“你干什么,没听到那些人刚刚是怎么说我嫂子的?你不帮忙就算了,还阻拦我,亏我嫂子平日里对你那么好。”
崔时薇对芷野刚刚阻拦她的行为有些怨气,看芷野的眼神也有些不太好。她之前在戚鸢屋里是见过芷野的,也知道戚鸢之前一直隔三差五地关照过这个外貌上比较特殊的宫女。
崔时薇的语气虽然不好,芷野却也没生气。她道:“崔姑娘,我是为了你好,你不知道流言蜚语在这个宫里最是厉害,没有人愿意听你的解释的,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只关心她们听到的东西然后去贬低别人,至于解释,在她们看来那就是做贼心虚,搞不好也会把你搭进去。”
芷野的话不无道理,仿佛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她真切的语气一下子点醒了崔时薇。
“她们怎么这样,明明知道嫂子不是这样的人,平日里接受嫂子给的好处时是一个个体贴到不行,到现在这个情况了不帮忙就算了还添油加醋的诋毁别人。” 崔时薇对花芷抱怨道。
“崔姑娘您的出身、家世和容貌都让你有很多选择的机会,可她们不同,这辈子只能在这里为奴为婢,嫉妒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所以她们会这样做也不无道理。”
瞟了一眼还在窃窃私语的宫女们,芷野又道:“不过眼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崔姑娘您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救戚姑娘出来吧。”
崔时薇点点头,着急地来回走了几圈,“你说的对,眼下哥哥远在河西,能帮嫂子的只有我。”
可怎么才能救戚鸢呢?崔时薇一时半会根本就没有头绪,去求太后是必然行不通的,既然是太后下的命令,想必就是要拿这个当借口乘机给戚鸢点颜色看看,可除了太后那里谁又能帮得上忙呢?崔时薇一边想着,一边来回地踱步。
忽然她灵机一动,拉着身旁芷野的手问道:“你有办法帮我出宫是吧?”
芷野不知道崔时薇想干什么,但是帮她出宫这事想想法子还真能做到。芷野的弟弟是宫门的守卫,所以她每次出去时也还算方便。
正午时福祥居门口一个身着男性服饰身材纤细的男子走了进来。花莲看了一眼,又低头打着手里的算盘珠子,问:“小哥想要点什么?”
崔时薇一把扯了嘴角的胡子,道:“是我,陈睦和陈公子是不是在这里?”
花莲顺势又抬起头来看,她“呀”了一声,道:“崔小姐怎么是你?睦和公子在二楼,我带你上去。”
崔时薇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打扮成这个样子,她说:“来不及了,快带我去找陈睦和,以后我再跟你解释。”
两人匆匆忙忙地上了二楼,陈睦和今日没有上朝,他那个职位只有个空头衔,平日里更多的时间还是在福祥居打理酒楼的事情。
门“吱呀”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陈睦和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花莲有什么事?”
花莲接着他的话,道:“崔姑娘过来了。”话音刚落,身着素色常服的陈睦和从里屋走了出来。
一袭素白色长袍衬托着陈睦和更加的谦逊文雅,再配上他那张出尘的脸仿佛是从油画里出来的谦谦公子一般,崔时薇不自觉地竟看出了神。
“嘿” 花莲连续了叫了几声崔姑娘,崔时薇都没有反应过来。
陈睦和看着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也没有说话,沉声问道:“你找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