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敲定好福祥居的事情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变的十分阴沉。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被黑云笼罩着,让人不禁产生一种强烈的压抑感。

    戚鸢起身准备回崔府,陈睦和看外面的天气似是要下雨的节奏,便提议送她回崔府。

    戚鸢没有多想,刚好她也能和陈睦和再聊点福祥居或者戚府的事情。

    乌云逼境,一股泥土被打湿的味道扑鼻而来。一驾马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阙都的东门大街上。

    戚鸢撩起帘子,手掌伸了出去,零星地几点雨滴掉落在掌心里,有种透彻心扉的凉。

    雨开始渐渐地大了起来,打在马车的木框上发出“噼啪噼啪“的响声。

    和陈睦和待在这狭小的马车里,戚鸢一时竟有种放不开的感觉。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情况的?她一时竟也说不上来。

    沉默的氛围笼罩在两人的周围,陈睦和试图打破这阵略显尴尬的局面。他道:“在宫里的这几天太后没有为难你吧?”

    戚鸢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放心,我有分寸,况且还有时薇也在,太后目前应该不会太为难我们。”

    陈睦和“嗯”了一声,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握着的手松了后又握紧,陈睦和压抑着自己即将溢出来的情绪。实在忍不住了后,他道:“崔时谦对你好吗?如果……如果我……。”

    ”没有如果,陈睦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戚鸢盯着陈睦和的眼睛,眼神里尽是干脆与决绝。“后悔”这件事在她这里似乎是不存在的。戚鸢从小到大认准的事情只有值与不不值,这是被她奉做人生信条的东西。

    陈睦和看着那双眸子是那么的坚决,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话题一转道:“那你记得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及时告诉花莲,别自己硬撑。”

    戚鸢嘴角微微上扬,“嗯”了一声。接着她又问道:“过几日就该是殿试了吧,准备好了嘛?”

    陈睦和此时正撩起帘子往外看,雨似乎下的越来越大,漆黑的夜里被一层朦胧遮住。

    他道:“没什么要准备的,在学堂的这几年该做的都做了,圣上是为鄢朝挑选治国理政的官员,是不是合适的人选恐怕自有人定夺了。”

    戚鸢自然知道陈睦和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们都还是和当初一样,凭借陈睦和的才华和学问必当夺得头筹。

    只是眼下太后掌控着朝廷上的话语权,而戚家和崔家又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陈睦和的入仕之路早已变的不再那么简单。

    戚鸢自知理亏,对陈睦和道:“对不起。”

    陈睦和听着她这句对不起,不仅没觉得好受反而被气笑了似的。他道:“你说哪门子的对不起,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既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有什么好对不起。况且,我要是入朝为官了谁帮你打理福祥居?比起是陈大人,我觉得陈老板这个称呼也不错。”

    在戚鸢的印象里,陈睦和很少开玩笑的,虽然他这么说的轻轻松松,但是戚鸢知道陈睦和的心里在难过。

    从读私塾开始,陈睦和就比任何人都努力。为了成为夫子最器重的学生,他一天当中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读书、写字。

    戚鸢还记得有一年的冬天,陈睦和写的手上都长满了冻疮,他不敢跟戚廷尉讲,戚鸢那时也还小不以为是,最后那冻疮硬生生地裂开了,满手都是血时才被府里的管家注意到。也是从那时开始戚鸢萌生了想成为戚家当家人的想法。她想像陈睦和一样,凭自己的能力把身边的人都保护好,再也不要看人脸色拿钱过日子。

    她开酒楼,背地里拉人脉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不受制于任何人,自己说了算。如今陈睦和嘴上虽说着做不做官都无所谓,可背地里的努力哪一步都是为了日后能平步青云付出的。这样的遗憾他怎么会不难过。

    可事实不会改变,他们也左右不了圣上的意愿。戚鸢只得安慰他“我们最难的时候都过来了,这以后的日子怎么算也总比之前的要好。”

    其实戚鸢知道自己不会安慰人,这话说的更没说一样。陈睦和不仅没有嫌弃,还特别受用地说道:“嗯,借戚老板吉言,让我有高中的那天。”

    两人相视一下,“噗嗤”的一下子都笑了起来。这一瞬间陈睦和感觉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的样子。

    两人的笑意还没有停下来,马车已到了崔府的门口。陈睦和率先跳下车,撑着伞扶戚鸢下马车的台阶。

    雨伞遮住了视线,崔时薇“啊”的一声,彻底吓着了两人。

    崔时薇撑着伞,撩起裙摆便急忙地跑了过来。“你谁啊?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嫂子拉拉扯扯,你想干嘛?”

    崔时薇的脸上有惊恐有不解还有一丝的害怕。她扯过戚鸢一把挡在了她的面前,跟陈睦和对峙地说着。

    陈睦和还没有说话,戚鸢赶忙站出来解释。“时薇,这是我表哥陈睦和。”又对陈睦和道:“这是时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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