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隼
    赵怀瑾奉旨去兴州前,恰逢碰到了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太后在宫里设宴,召前朝重臣和皇亲国戚一同赏月,共享团圆之美。

    戚鸢在那一天里忙的脚不沾地,自从上次解决兴州一事后太后特别欣赏她,特意将这次的中秋宴交给她来安排。

    然而宴会虽然有内务府的人帮忙,但是一切安排都是戚鸢在拿主意。赴宴的人员要通知到,所食的餐食也要注意忌口,就连给宴会准备的乐舞也都需要戚鸢率先过目。

    底下和戚鸢交好的小宫女和太监看她如此的疲累,说即便中间出了差错也不会是她一个人承担责任,让她放宽松些。只是以戚鸢的性子,但凡是交给她的任务,她都想尽心尽力地做好。

    赵怀瑾那天也来赴宴,远远地就看见了今年的安排与往年不一样。以往都是在室内,而这次戚鸢别处心裁特意安排在了室外。

    室外光线充足,场地也更宽敞些,为了防止中途突然降雨,戚鸢又特意将主桌安排在亭子内。这样不仅能够避雨,同时欣赏乐舞表演时也能看的更清楚些。以至于赵怀瑾在入座后直呼妙哉。他拉了一旁做事的小太监问这次是宫里哪位神人做的安排。

    小太监凑到他跟前,道:“这次还真不是内务府的安排,据说是太后身边一个姓戚的宫女。”

    赵怀瑾“哦”了一声,他想了一圈也没听说过太后身边什么时候有宫女姓戚,不知怎么地他突然想起了陈睦和嘴里的戚鸢,忙问道哪宫女是不是叫戚鸢?

    小太监想了下,迷迷糊糊道“好像是的,是叫什么鸢。”

    话音刚落,戚鸢和崔时薇便搀扶着太后走了过来。为了做事方便,戚鸢今日特意穿了一件窄袖的深蓝釉色上衣,头发被挽成发髻高高地簪于脑后,浑身上下只带了那么一副耳坠,再无其他首饰。

    这样简单的打扮,非但没有使她看起来低沉和乏味,反倒平添了一丝沉稳冷清的韵味。看的赵怀瑾眼前一亮。他又一次地不解到这么美好的女子怎么就嫁给了崔时谦?

    鄢朝的世家公子都知道崔时谦少时成名,眼高于顶,风流韵事也是不少,从未听说过对哪个女人动心过。

    这一下子将崔时谦和眼前的戚鸢放在一块,赵怀瑾当真觉得有点不太理解。他们这组合不像夫妻,倒是更像公主和屠夫。

    宴会上有人提议猜灯谜,在场的大臣们到是都很热衷。一轮一轮的灯谜猜过去,最后发现猜到最多的竟然是戚鸢和赵怀瑾。

    有位大臣提议要两者最后再比试一番,输的人要当众表演一个节目助兴。戚鸢在没人在意的空闲里,抿嘴偷笑了下,猜灯谜可是她从小玩到大的游戏。

    赵怀瑾倒是没什么表情,扇子一抻,扇了几下。他道:“让我和人家女孩儿比,胜之不武呀。”

    他的一番话没有激起其他人的情绪,反倒是让戚鸢的胜负心蹭地一下子上来啦。她道:“没关系,如若王爷赢了,我认输就是了。”这话听起来觉得很平常,赵怀瑾却在戚鸢的眼里看到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她,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

    太后见两人都想挣个高下,只好让小太监备好所要比赛的灯谜。形式眼见的紧张了起来。

    一轮过后,谁也不肯让谁,打了个平手。原本要继续接着来的,太后不知怎么插了一嘴,道:“今日本就是家宴,非要比个输赢倒是没意思,哀家也倦了,各位还是赏乐舞吧。”

    太后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便再多说什么,想看二人继续争斗的心思也逐渐藏了起来。

    赵怀瑾看宫女唱歌跳舞看的身心乏累,他不喜欢这些曲儿啊舞啊。可以说与其让他听这些东西,还不如让他喝顿酒来的松快。疲乏之际,赵怀瑾只得离席出来散口气,没想到迎面便遇上了出来看厨房进度的戚鸢。

    两人近距离见面,戚鸢行了个作揖礼,正欲离开。面前的赵怀瑾突然道:“戚鸢小姐不仅大手笔,连学问也是如此了得,果真不是寻常的世家小姐。”

    这话里戚鸢没有听出来夸奖,反倒是有那么一丢丢的疑惑,只是这种感觉她也觉察不到为什么会这样想。

    戚鸢回答他,道:“小女子不过是多听说过几个谜语罢了,不比王爷文武双全,雄韬伟略。”

    赵怀瑾听着这伶牙俐齿的话,不由得大笑起来,道:“怪不得睦和弟和你有旁人比不得的感情,你果真不是寻常的女子。”

    戚鸢没有再和他说话,擦过身时,赵怀瑾拿扇子的手突然一拦,道:“最后问戚小姐一个问题,福祥居的老板是你吧?”

    戚鸢盯着他的眼睛没有一丝的躲闪,她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赵怀瑾的心里却已然有了答案,放下拦着的的手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猜的果然没错,福祥居幕后的老板真的是她。在那一刻赵怀瑾不得不由衷地佩服起了戚鸢。

    一个身在闺中的女子,没有权没有势,扛着这个以男子为尊的社会压力,在无人问津的角落自己成就了一番事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