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讽的“标记”
    短暂的震惊和屈辱感如同冰水泼面,反而让杜镌被酒精熏得有些迟钝的神经瞬间清醒锐利起来。

    挣脱不开?被压制?

    荒谬!

    他是杜镌,是S级Alpha!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生来就注定俯瞰众生,信息素足以让绝大多数同类本能战栗的存在!一个A级,就算技巧再精湛,力量再超出常理,在绝对层级的鸿沟面前,也终究是蝼蚁妄图撼动山岳!

    玩世不恭的弧度重新拉扯起他的嘴角,那双总是燃着躁动火焰的眸子里,此刻沉淀下的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冰冷和戏谑。他不再试图用蛮力挣脱那铁钳般的手腕,反而放松了身体,甚至微微向前倾,几乎要贴上邬泽谦的胸膛,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带着黏腻恶意的声音低笑道:“教?邬总想怎么教?”

    与此同时,他不再费力去伪装那令他作呕的“温柔”信息素。

    刚才在酒会上,他只是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丝带着钩子的、似是而非的引诱。而现在——他放开了压制。

    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压抑已久的、属于S级Alpha的暴烈信息素轰然炸开!不再是之前那拙劣的模仿,而是最真实、最本源的,带着硝烟与灼热熔岩气息的磅礴力量。这力量不再带有攻击性的排斥,而是被他强行扭转了性质,变得极具侵略性和……缠绕性。

    浓烈的、滚烫的、带着硫磺与焦土气息的无形力量,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又像是粘稠的岩浆,瞬间将邬泽谦完全包裹、淹没。空气在高温下扭曲,露台上的温度仿佛骤然升高。这不是攻击,却比直接的攻击更令人窒息。它无孔不入地钻进对方的毛孔,试图搅乱其本身的信息素平衡,带着一种蛮横的、不容置疑的“标记”意味。

    邬泽谦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双沉静如深海的眸子骤然收缩,里面翻涌的暗潮被这突如其来的、量级完全不对等的力量冲击得七零八落。他扣住杜镌手腕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懈了一瞬,虽然立刻重新收紧,但指节的苍白泄露了他正承受的巨大压力。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冰冷磅礴的信息素本能地想要反击、排开这令人作呕的包裹,却在杜镌那完全释放的、属于更高层级的绝对力量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徒劳地碎裂、退散。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这滚烫的包裹下开始变得滞涩、紊乱,一种生理性的反胃感从胃部翻涌上来。

    “呃……”一声极轻的、压抑不住的闷哼从邬泽谦喉间溢出。

    他死死盯着杜镌近在咫尺的、带着恶劣笑意的脸,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几秒钟的僵持,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最终,那包裹周身的、令人窒息的信息素浓度达到了他所能承受的临界点。

    钳制着杜镌手腕的力量猛地撤去。

    邬泽谦几乎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脱离了那信息素最浓稠的中心区域,扶住了旁边的栏杆才稳住身形。他呼吸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脸色苍白中透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原本一丝不苟的领口被他无意识地扯开了一些。

    他抬起眼,眼神锐利如冰锥,直刺杜镌,声音因为强忍着不适而带着压抑的沙哑:“杜镌……适可而止!”

    杜镌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上面还残留着被用力箍握过的红痕。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西装外套,姿态悠闲得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他看着邬泽谦那副难得狼狈却依旧强撑镇定的模样,心底那股被反制的郁气终于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扳回一城的、恶劣的快意。

    “止?”

    杜镌挑眉,笑容越发张扬,“邬总不是要教我吗?我才刚开了个头,你怎么就先喊停了?”

    邬泽谦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愠怒,有审视,更深处似乎还藏着什么杜镌看不懂的东西。他没再说话,只是用力闭了闭眼,仿佛在压下那股翻江倒海的不适,然后转身,脚步略显仓促却依旧维持着最后的风度,快步离开了露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宴会厅的玻璃门后,杜镌嘴角的弧度慢慢拉平。

    他站在原地,夜风吹拂着他微热的皮肤。回味着刚才那“此消彼长”一幕,其实用信息素直接压制别人的行为是及其不绅士的,杜镌的教养和身份让他不屑于做出这样的事,但架不住那小子太“欠”了,竟敢主动来挑衅他……

    他习惯性地想去摸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邬泽谦刚才苍白的脸色和强忍不适的表情。A级……终究是A级。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技巧和心机都显得苍白。

    只是,那人临走前那个眼神……

    杜镌蹙了蹙眉,随即又松开。管他呢,反正恶心人的目的达到了,而且效果拔群。

    他嗤笑一声,终于将烟点燃,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亮起。但他只吸了一口,就夹在指间,任由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