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不可能!
    杜镌的“追求”行动,以一种近乎野蛮且毫不讲理的方式,在公司内外迅速传开。

    第二天,送来的不再是俗艳的红玫瑰,而是价格令人咂舌的稀有蓝色郁金香,依旧没有署名卡片,但那张扬的风格,几乎等同于杜镌盖了个实名认证的章。

    第三天,是一瓶有价无市的顶级单一麦芽威士忌,直接送到了邬泽谦的办公室。

    第四天……

    流言蜚语像野火一样蔓延。茶水间、电梯里,到处都能听到压低的、兴奋的议论。

    “听说了吗?战略部的杜总,在疯狂追求新来的邬总!”

    “真的假的?两个Alpha?杜总不是S级吗?怎么会……”

    “谁知道呢,送花送酒,还在楼下堵人,阵仗大得很!”

    “邬总什么反应?”

    “能什么反应?东西全扔了或者分给下属了,见面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要我说,杜总这也太……掉价了吧?”

    这些议论或多或少也传到了杜镌耳朵里,他嗤之以鼻。掉价?只要能恶心到邬泽谦,这点风言风语算什么?他杜小少爷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眼光?

    他刻意忽略了心底那一丝因为“被无视”而燃起的、更加旺盛的邪火。

    周五晚上,公司有一个重要的商务酒会,地点设在某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品牌香水和高阶Alpha、Oga们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味道。

    杜镌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的邬泽谦。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正与几位重要的客户交谈,姿态从容,言谈间偶尔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举手投足都透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优雅。他周身那冰冷磅礴的信息素,在这种场合下似乎收敛了许多,但杜镌依旧能敏锐地捕捉到,并且感到刺眼。

    就是现在。

    杜镌端起一杯香槟,径直走了过去。他没有立刻加入谈话,而是停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恰好处于邬泽谦的侧后方。

    然后,他刻意地、缓慢地,释放出了一丝自己的信息素。

    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充满攻击性和排斥感的硝烟熔岩气息,而是被他强行压制、扭转,试图模拟出一种……带着灼热温度与某种原始吸引力的意味。这对他而言极其费力,就像让火山强行喷出暖流,别扭又生硬。这丝信息素并不浓烈,甚至算不上张扬,却像一根无形的、带着倒刺的细针,精准地、不容拒绝地,朝着邬泽谦的方向缠绕过去。

    正在与客户交谈的邬泽谦,话音几不可闻地顿了一下。

    他脸上完美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依旧在与客户侃侃而谈,分析着某个市场数据。但他的背脊,似乎比刚才更加挺直了一些,握着酒杯的指节,也微微收紧了些许。

    杜镌清晰地看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

    有效果了!

    一股近乎得意的情绪涌上杜镌心头。他就知道,没有Alpha能完全无视另一个高阶Alpha这种近乎挑衅又带着暧昧意味的信息素接触,哪怕只是伪装出来的。

    他趁热打铁,又往前凑近了半步,几乎要贴上邬泽谦的后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刻意营造出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温柔”语气,低语道:“邬总,今天这身,很衬你。”

    邬泽谦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侧目看他一眼。他仿佛完全没有听到杜镌的话,依旧专注地与客户交流,只是语速似乎比刚才略微快了一线。

    但杜镌注意到,邬泽谦耳后的肌肤,似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并且那冰冷的、属于邬泽谦的信息素,在杜镌那带着“伪饰”的信息素缠绕下,出现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紊乱波动,像是平静的深海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虽然立刻恢复了原状,但那瞬间的涟漪确实存在。

    杜镌心头大畅。

    装!继续装!看你还能装到几时!

    他心满意足地退开一步,觉得自己总算扳回一城,将这出“追求”的戏码推向了一个新的、更令人(主要是令邬泽谦)难受的高度。他甚至开始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加码”,完全没注意到,在他转身离开去拿另一杯酒时,邬泽谦微微侧过头,目光极快地扫过他的背影,那眼神深处,不再是纯粹的冰冷和排斥,而是掠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探究与某种……被挑起了兴味的锐光。

    酒会接近尾声,杜镌自觉今日“战果”颇丰,心情不错地多喝了几杯。他酒量很好,但混合酒的后劲上来,加上之前刻意控制信息素耗费了心神,此刻也有些微醺。他打算去露台吹吹风,醒醒酒。

    酒店的露台很宽敞,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宴会厅里的闷热和杂味。杜镌靠在栏杆上,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灭。他放松了对自己信息素的压制,那带着硝烟和熔岩气息的、原本暴烈而真实的味道,重新弥漫在他周身,让他感觉自在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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