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不可能!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回头,瞳孔微缩。

    邬泽谦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露台,正朝他走来。夜色中,那人的面容在远处宴会厅透出的朦胧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却仿佛比平时更深,更亮。

    杜镌心头一紧,随即升起一股被“猎物”主动找上门的兴奋感。他叼着烟,故意用吊儿郎当的语气开口:“哟,邬总?怎么,终于肯赏脸跟我单独待会儿了?”

    邬泽谦没有回答,脚步不停,一直走到杜镌面前,距离近得几乎突破了Alpha之间默认的安全界限。

    杜镌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那冰冷磅礴的信息素味道,比在宴会厅里感受到的要清晰、强烈得多,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他因为酒精而有些松懈的神经瞬间绷紧。他本能地感到不适,想要后退,却又强撑着站在原地,不肯示弱。

    “杜镌。”邬泽谦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敲打在杜镌的耳膜上。

    杜镌一愣,他没想到邬泽谦会直接叫他的名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邬泽谦突然动了!

    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种与他平日温文形象截然不同的、凌厉而精准的力量感。杜镌只觉手腕一紧,一股巨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天旋地转间,他整个人被一股巧劲猛地掼转,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露台墙壁!

    “呃!”撞击让他闷哼一声,烟头从指间掉落。

    他下意识想要挣扎反击,但邬泽谦的动作更快。一只滚烫的手掌已经牢牢扣住了他两只手腕的手腕,反剪着按在他后腰上,另一只手则猛地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将他彻底困在了墙壁与他的身体之间。

    杜镌震惊地抬头,对上邬泽谦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沉静无波的眸子,此刻像是掀起了暗涌的海面,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极具侵略性的情绪。

    “你……!”杜镌又惊又怒,S级Alpha的尊严让他爆发出力量试图挣脱,但邬泽谦扣住他手腕的力量大得惊人,那冰冷的、磅礴的信息素如同实质的海水般压迫过来,竟然隐隐压制住了他因为震惊和酒精而有些涣散的信息素!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是A级!

    “装得挺像,”邬泽谦的呼吸扫过他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发红的耳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慢条斯理的意味,“每天送花,堵门,还有刚才酒会上那套……”

    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杜镌的伪装。

    “可惜,”邬泽谦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S级Alpha真正被挑起兴趣、甚至动情时的信息素……”

    他空闲的那只手,突然覆上了杜镌后颈的腺体位置。那里是Alpha最敏感、也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杜镌浑身猛地一僵,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被冒犯的暴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生理性颤栗,瞬间窜遍全身。

    邬泽谦的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那温度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他听到邬泽谦用那种低沉而笃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将他自以为完美的计划彻底击碎:

    “……可不是你刚才在酒会上,模仿出来的那个味道。”

    杜镌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得意,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掌控的变故轰得粉碎。

    然后,他听到邬泽谦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和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不如,”邬泽谦的指尖,在他后颈的腺体上,极轻地、却带着致命威胁意味地按了按,“让我来教你,该怎么‘真正’地追求一个A级Alpha?”

    夜风吹过露台,带着寒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骤然升腾的、剑拔弩张又诡异暧昧的炽热空气。杜镌被困在墙壁与邬泽谦的身体之间,动弹不得,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可能……惹上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危险、更难以应付的对手。

    这场他自以为主导的“整蛊”游戏,似乎从这一刻起,彻底脱离了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