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
    应吹雨摸黑听了半响,觉得对方呼吸越来越乱应该快不行了,胆子大起来。他护住自己的脖子道:“你能照明吗,我给你包扎。”

    扶明早已封住伤口附近穴位止血,只是随着伤口变大灵气还是在不断流失,他不耐道:“等天亮。”

    应吹雨点点头,看来龙傲天现在修为也不比他这个废人高多少,连照明都不行。他又是高兴又是愁:“行吧,如果天没亮人快死了,一定要喊我,我摸黑给你包扎。”

    扶明闭上眼,这下换他没力气说话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猛兽消失后,时间流逝很快,眨眼间天就亮了,曙光透过布料照进来,应吹雨看到扶明脸色惨白,胸前的血迹又扩大一片,顺着白衣洇到腰间。

    他摸了摸耳垂,有些心虚:“现在给你包扎?”

    扶明没出声,应吹雨也没敢继续问,托着腮等在一边。

    终于外面天光大亮,扶明才撩开遮着的衣摆出去,身子都在摇晃,应吹雨忙过去扶着人,见扶明看他,弯着眼睛冲他讨好地笑了笑。

    两人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四目对望,扶明灵气散的受不了:“坐着等什么?”

    应吹雨纳闷:“你不脱衣服我怎么包扎?”

    宽衣解带这事也要他来,扶明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但还能骂人:“那死人是不是还等他活过来给自己挖坟。”

    应吹雨明白了,这是要他来。谁让自己害他伤口崩裂,谁让自己还要靠他活下去,只好上前帮人脱衣去衫。抱着人腰弄了好一阵,应吹雨满头大汗道:“我不会解你的衣服。”

    古装太复杂,更别提这里是修真界,更是繁琐。应吹雨换衣服都靠法术,亲自上手还是第一次,实在弄不开。

    扶明撑了下额头,时间由不得他再耽搁,强撑着解开腰带,将胸膛露出来,应吹雨看到翻着嫩肉的狰狞伤口,一时惊住了。

    伤口对穿靠近心脏,有一丈长,被剑带出来的血肉随着呼吸上下起伏,鲜血顺着肌肉||沟壑流到腰腹,冷白腹肌中一片冷汗水光。

    应吹雨偷觑扶明一眼,没想到自己那一剑竟然这么狠,没丹药这人死定了:“你现在能不能打开储物戒?”

    扶明已经虚弱的没力气:“有禁制。”

    应吹雨动作顿了一下,将扶明里衫干净地方撕成宽条,迟疑道:“我要包扎了,有点疼,你忍忍。”

    扶明手搭在眉眼上没出声,靠在树上挺起胸膛任他动作,剩下的那只手在应吹雨视觉盲区紧紧握着玉簪,一旦对方有异动便准备一击致命。

    应吹雨将伤口黏着的碎布拽干净,随后用力将布条绕着胸膛勒紧打结。

    他看着都觉得疼,对方全程一声不吭,忍得脖颈和腹部青筋暴起,全是冷汗。一连缠绕十多圈血才渐渐止住,又多绕了几圈将伤口包扎好,打了个漂亮的结在上面挂着。

    应吹雨用剩下的布巾擦了擦扶明额头、下巴的汗水,动作很轻,一路擦到耳后,扶明陡然睁眼,四目相对,两人靠得很近,呼吸几乎打到对方脸上,扶明冷声:

    “滚。”

    好心当作驴肝肺,应吹雨气笑了,看扶明连站起来都费劲,他擦了擦手上的血,将布巾扔到一边:“这种伤口没药死定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哪?有没有什么疗伤的草药?”

    腐雾酸雨,魔气四起,这里显然是上古遗址战场。

    此地环境艰险,气候极端,流传出来的草药数不胜数,扶明脑子里自动冒出来好几个名字,看来他只是失忆,常识还是在的。

    经过夜里那一遭,扶明没觉得应吹雨真会去找,纯属把人支走给他留个安静地方修炼,最好别回来了。

    “这里是上古战场遗址,有一味药叫灵茎草,形若鱼尾,香似栀子,生于紫柯枝桠之间,可以断骨再续血肉再生修为再复。”

    这么详细,应吹雨站在一旁听了,心惊胆战好半天:“你真的失忆了?”

    扶明睁开眼,惨白的唇角微抬:“我有没有失忆,阿月不应该最清楚?”

    应吹雨看到他笑都怕了,转身就走:“我去找草药了,林哥你好好修炼,我们活着都靠你了。”

    *

    这里没有太阳和月亮,只有云层里的红光和不知道哪来的日光,林子可见度不高。

    应吹雨扫过眼前妖诡的紫红巨树,找草药是附带的,找东西吃和搏信任才是主要目的,只不过这里这么诡异真有人能吃的东西吗?

    应吹雨一边走一边找,猛地发现树木比昨天少了许多。昨天还三五步一棵,今天走十多步才有一棵。

    情况有变,应吹雨开始打退堂鼓,虽然他要靠扶明活着,但为此死在扶明前面还是很不值当的。

    前方密林里响起阵阵鸟鸣和振翅飞起的声音,应吹雨想到昨夜的野兽,没等他回神,一只瘦得骨节嶙峋眼睛突起的黑色大鸟就从林子里冲刺出来。

    鸟比七八岁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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