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
    天色暗得很快,灰蒙雾气从地面浮起。

    应吹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抬头一看,天空既没有月亮也没有太阳,只有厚重的黑色云层,透出暗红色的光。

    这比鬼片还恐怖,应吹雨往扶明身边靠了靠,扶紧了对方腰怕人跑了:“林哥,我们往哪走啊?”

    应吹雨没有修为感觉不到,扶明却察觉到了四面八方的魔气。

    上古时期三族混战,魔尊及其下属全被封印,剩下魔族也绞杀殆尽,整个魔界都被封住作为战场遗址,世上不可能再有这么浓厚的魔气。

    而他现在能使出的修为只有筑基初期,还不能结出结界抵抗大雾。

    树木一望无垠,短时间找到石壁都难,更别提山洞,冒着吸入雾气的风险去找躲避的地方不值得。

    见他久久未说话,应吹雨本就不平静的心更害怕了:“这里是不是有鬼?”

    鬼算什么,扶明不想理此等无用之人,他松开应吹雨的肩膀:“阿月,你往边上站些。”

    应吹雨怕他丢下自己跑路,将人抓紧了:“不行,这里这么危险,我得保护你。”

    扶明摸了摸应吹雨头,突然钳着后颈将他脸转过来面对自己,轻笑:“原来在阿月心里,我这个挚友品行如此不堪,阿月怎么还愿意救我。”

    此人多疑超过应吹雨的应付能力,他强作镇定将人松开,一边抱肩装好哥们摇头,一边往边上走,但没敢走太远:“你看你,还是老样子,疑心病重。”

    扶明不置可否,抬手一掌将几米远的巨树打断,形成一个支撑角度。

    他一口血吐了出来,嘴唇都白了,应吹雨急忙上前撑住自己的临期金手指,紧张道:“你、你没事吧?”

    扶明靠在应吹雨肩上,趁着对方慌乱,手从肩膀滑落到手臂、脊背,将人根骨修为摸了个遍,天赋不错,勉强入得了他的眼,修为全失,确实是真的。

    他大半个身子撑在应吹雨身上,看起来像把人禁锢在怀里:“让阿月费心了。”

    应吹雨不知道扶明怎么想的,本来身上有伤还作死,他盯着他胸口,确定没有血涌出来,才没好气道:“你突然打树干什么,吃饱了……”

    扶明冷冰冰瞥他一眼,应吹雨顿时能屈能伸:“林哥我在乎你呢。”

    “扶我过去。”

    应吹雨这辈子甚少这么憋屈,但力量悬殊,还是咬牙把人架了过去。

    少年白皙面皮涨得粉嫩,桃花眼里全是恼怒,一点藏不住事。既然是真的没有修为,扶明眼尾轻扫:“把衣服脱了。”

    “嗯……什么?!”应吹雨一脸惊悚地拢紧自己领口,上下打量扶明,书中龙傲天妻妾如云,应该不是gay吧,可他是啊,他怎么能在陌生男子面前脱衣服!

    扶明似笑非笑:“阿月这是不信任我这个挚友?外衫脱完挂在树上,我们需要在法衣里面躲避雾气。”

    应吹雨明白过来,这是让他搭个“帐篷”,他忽视对方话中的怀疑试探:“为什么不脱你的?”

    扶明已经撩袍在树根上坐下了,声音冷沉:“我的法衣遭仇人捅坏,只能辛苦阿月了。”

    应吹雨做贼心虚,摸了摸鼻子,心想要不过几天摸熟了地方,自己卷着法衣跑路吧,这种伺候龙傲天的日子不是人过的。

    有扶明砍断树形成的角度,“帐篷”好搭许多,只要两边衣服交叠落地不让雾进来就行。

    应吹雨一个大少爷什么时候动手做过这些,弄了半天也弄不好,看向扶明,人家闭眼在那修炼呢。

    应吹雨不爽,但不敢往跟前凑,怕又被抓出什么马脚漏洞,只好脱了件里衫打结搭在上面,这才勉强糊弄出一个小小的空间。

    雾越来越厚,应吹雨看着自己杰作心情很好,抓住机会把挚友身份坐实了:“你法衣坏了,坐这边,外衫比较厚。”

    扶明过来后仔细看了看,没有暗害算计。应吹雨先前指的那边确实是厚些。他冷嗤一声,曲意逢迎。

    应吹雨在里面道:“感动吧。”

    “那你可得保护好我,小林子。”

    应吹雨没听到扶明回他,以为对方被鬼拖走了,他急忙抬起“帐篷”布,见人好端端站在外面,只是天色昏暗看不清对方神色,但觉气氛不对,便小心翼翼道:“进来啊,雾都起来了。”

    扶明撩起衣袍进来,盘腿坐下,垂眸整理衣襟,手腕上的衣袖被一道道折起。

    这君子如玉的一幕麻痹了应吹雨的害怕,他还是第一次和别人在荒郊野外露营,跟生存游戏似的,他心里有点紧张又觉得刺激:

    “你知道这是哪吗,我们怎么出去,我其实有点饿想吃饭,你确定这衣服管用吗?”

    说着说着他放低了声音:“这林子里会不会有野兽啊,这到底是什么……唔。”

    扶明陡然一手捏住他的双颊,温柔的面皮撕破,上位者的冷漠压迫倾倒出来:“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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