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变(微修)
上,小二给倒了一杯,热气从壶口随着茶水流出,不一会这茶的香气便布满了房间。

    “多谢小二哥。”鼍洁关了那窗子,走向小二,从袖口里摸了几枚铜钱赏了那小二哥。

    “哎哟,客官,谢谢您。您慢用,有什么事,您随时吩咐。”

    小二哥满心欢喜的帮鼍洁关了门,喜滋滋的带着铜钱下了楼去。

    茶水的热气如炊烟袅袅,向着空中升起。鼍洁端起,在鼻尖处闻了闻,确实更香了,学着以前摩昂正襟危坐,一派优雅的品茶雅士之姿,轻轻抿了一口。瞬间茶的涩味在舌尖晕开,片刻,涩味淡去,只剩下甘甜回荡在口腔。

    鼍洁握着杯子,把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看着空掉的杯子,暗自思忖着:自己和上面的八个亲生哥哥年岁差的有些多,自小也是玩不到一块去。

    小时候第一次去西海时,远远就看到一位身穿一身白袍,面如冠玉的少年。那时他看到那少年在和舅母一起说着什么话,想必是说到开心处,那少年整张脸都笑开了,像是母后曾说过的人间牡丹盛开的样子。

    小小的鼍洁很喜欢那个少年,和他母后说想要和那个哥哥一起玩。他母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那是他西海大表兄,想玩当然可以一起玩。

    鼍洁很开心,他想他很快就有玩伴了。可是母后带着自己去舅母面前时,那个大表兄却离开了。再次见到他的时候,鼍洁欢快的跑过去打招呼,可是当他转过身时,鼍洁看到他满脸怒气。

    鼍洁被吓到了,但还是脆脆地开口喊了一声大表兄。谁知摩昂挑起眉头,怒斥了一句:‘谁允许你靠近这里的,快点离开。’

    凌厉的语气,高高在上的态度,把小鼍洁吓得向后退了几步,扁扁嘴,还是没撑住哭了出来。摩昂不耐,喊了远处的一位水兵把鼍洁带了下去。

    过后摩昂惊觉不该如此对待一个小孩子,想要去道歉,却被母后告知小鼍洁已经跟随姑母回去泾河了。

    鼍洁也一直不知道那时候的摩昂正在处理龙宫遇到的突然状况,事态还未明朗时,都保持这高度紧张的神经。谁知道小小的鼍洁居然误闯了那时候被禁止入内的地方,神经绷紧的摩昂那时候也未能顾及到一个孩子。

    只是自此,每次鼍洁跟随泾河龙后来到西海,也没再要和摩昂一起玩过。而摩昂也察觉这位表弟好像也变得任性与骄纵了。

    收回了心神,鼍洁放下了杯子,在床上躺了下来,他思绪,哪个摩昂才是真正的摩昂?

    小时候对他怒斥,眼神凌厉的少年?手执三棱锏,杀伐果断,正气凌然的四海第一战神?衣冠楚楚,德行端正,不失礼数,儒雅的贤太子?为自己斟茶,为护自己性命而丢失龙珠,一直温和言语的表兄?还是在土地庙中靠在自己肩头,全无防备,深情安宁,眉眼如画的男人?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鼍洁轻轻闭上了眼睛,画面最后定格在土地庙那个靠在自己肩头的如玉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