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知道身体状况,魏侍中也只得在家修养,不过有些奏折和谏书还会让儿子魏叔玉在朝后呈上御案。
前些日子因着风寒,本就内虚的身体更是不适,每日大都在卧房休息。连续喝了几日药,才将将要把这份风寒病气祛除。只是病来如山倒,早就埋下的沉疴确实不见一点好。
用罢早膳,魏景和扶着他在花园里慢慢散步,不远处的凉亭内,家仆早已准备好了藤椅,上面铺着温润如绒的皮裘。
走的近了,但见那躺椅旁还有一小石桌,上面放着婢子刚泡好的热茶和一个棋盘。
“爷爷,前面台阶到了,您慢点。”魏景和搀扶着他慢慢踏上凉亭的阶梯,不过三五阶,魏景和却是担心爷爷会吃力。
府内人常说魏小公子虽年未及冠,却习于礼法,于人情事理颇知分寸。
“景儿啊,想以前年轻的时候,天下未定,爷爷没少跟着几位当时效忠之人东奔西跑,南征北战。可如今啊,爷爷也是不中用了。以后啊要靠你们年轻人了。”魏征拍了拍魏景和的手,感叹道,眼睛里也是人老之后的落寞。
“爷爷说哪里话。陛下常遣御医来府问诊,爷爷您当是静心修养,很快变会好起来的。到时候爷爷带我再去郊外打猎可好。”
魏景和搀扶着魏征坐在躺椅上,又接过婢子准备的薄毯给他轻轻盖上。
“爷爷,这毯子是前些日子孙儿在街市上看到有西域商人叫卖,这摸上去又软又暖和,孙儿当即将之买了下来。”
“景儿孝顺,只是天暖,不用盖着了。”魏征推了推毯子,着实大家把他看得紧了,这日头盖上毯子,怕是会热出汗来。
“爷爷~您忘了您这风寒还未尽除,要防着病气复返才是。”
魏景和虽这么说着,也稍微把毯子向下扯了扯,又对着魏征说道:“爷爷,等日头再盛些,再拿掉吧,至少搭着一些。”
“景儿年纪小小,倒是像是小老头一般了。”
“爷爷~~您这是嫌孙儿啰嗦嘛~~”魏景和扒拉着魏征撒娇,娇嗔道。
两爷孙其乐融融,正当魏景和亲自倒了茶水要奉给魏征,一家仆急步至亭前,立定身形,躬身请示。
待魏征发了话,这家仆才说道:“敖公子正在前厅,欲要拜访魏大人,小人特此前来禀报。”
“哦?”魏征看向魏景和,“景儿,你的朋友要来,便是请他过来就好,何须在前厅等待禀报。”
“嗯嗯,爷爷,摩昂大哥之前说爷爷是忠谏之臣,社稷之柱,对您素来敬仰,想来是心怀钦佩,欲与爷爷一叙。”
“那你便去前厅带你的朋友来这吧,正好也一起饮一杯茶。”魏征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快去,“别让你的朋友久等才是,莫要怠慢了客人。”
魏景和对身边的婢子吩咐了几句,便跟着前来禀报的家仆一同前往前厅。
待他到了前厅,看到摩昂正立于一盆植松前,一身锦绣衣袍,身姿挺拔如松柏,指腹正要触碰到松尖,便听得魏景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摩昂大哥,也喜欢这松?”魏景和的声音带着开心的清亮。
“嗯,我很少见过这些,但是有书云:松柏斯之,社稷之基。”摩昂转头对他微笑点头示意,继续道:“岁寒不凋,风骨凛然。松之傲骨,君子立于世,坚贞不移。”
“摩昂大哥,这松是爷爷好生心喜的,待这长大了些,就要移植到后花园去了”,魏景和进了这前厅,立于一旁,“风骨峻峙,若赤松临风。”
“景和,魏大人便是如此。”
“摩昂大哥,爷爷听了必是开心的。”魏景和笑眼弯弯,拉着摩昂的手腕道:“大哥,为何不多休息一会?昨夜怕也是未得安眠。”
“景和无需担心我,倒是你和敖煜忧心了一夜,怎地不去休息。”
“大哥也不用担心我,”魏景和语气骄傲,“以前随爷爷爹爹出猎,在林间一宿不眠也不觉疲惫。”
摩昂听此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内心暗道景和还是孩子心性一些。
“大哥,前面家仆来报说您想要拜访爷爷?”
“上次匆匆一面,魏大人身体抱恙,也未能聆得教益。现下难得有此机缘,可以和如此国之栋梁,社稷之柱言语一二,是我摩昂之幸事也。”
不再耽搁,魏景和领着摩昂,两人并肩而行,稳步向着花园而行。刚入花园便看到凉亭内魏征正半靠在藤椅,手上正端着一盏茶慢饮,神态相较于日前精神了些许。
摩昂被引着步入了凉亭,魏景和轻声对魏征道:“爷爷,摩昂大哥来了。”
“晚辈拜见魏大人。”那魏征正看向摩昂,摩昂在魏景和报完之后即刻躬身行